车刚一停在营地,李牧寒几乎是摔下车的,他踉跄了几步,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吐,胃里连点余粮都没有,他将胃袋翻了个个儿,也只倒出些胃液和清水来,李牧寒难受的眼前昏花一片,心脏跳得飞快。
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他,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,“小寒,是晕车了吗?好点没?”
李牧寒挣开他,“路霖,你很闲吗?”
路霖像没听见他夹枪带棒的话语,递过去一个纸杯,里面是温度适宜的温水,“漱漱口,再喝点,你又一天没吃饭吧,走,今天跟我去市区住,你必须得要好好休息。”
李牧寒笑了,他转过头看着路霖,冷冰冰地问:“你是我什么人,凭什么管我。”
“什么人有资格管你,你在乎谁的想法,你身边的那个小助理担心你身体,你老板也天天提心吊胆的,她们谁能管住你,你自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,可劲折腾,是不是只有他管你你才肯听话。”路霖眼里的伤心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抗拒和我在一起,好,我现在不提这个事,我想都不敢想,让我在你身后陪着你照顾你,这也不行吗!”
李牧寒转身不看他,等晕车的劲全然过了,才垂着头失魂落魄地丢下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“三年了,你应该放下他了吧,李牧寒,你能不能别那么吝啬,你的心能不能为我打开一点,就一点点……”
李牧寒沉声道:“你走吧,别再管我,别在我身上花时间,我不可能再爱上另一个人了……”
路霖摇摇头,“我走了,你又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,是不是只有江恒站在你面前,你才肯把自己的命当命?你信不信,我真把你的消息告诉他,你猜这三年里他是怎么样到处找你的。”
“你不会的。”李牧寒看着他,眼神像一汪穿不透的深潭。“你不会告诉他的,你要是说了,我们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。”
路霖点点头,语气受伤,“李牧寒,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。”
李牧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,因为路霖说的句句属实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路霖面前说话也变得这样无所顾忌,这样不留情面。
“对不起,路霖”,李牧寒身心俱疲,“你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,我们不可能,我不会再去尝试开启一段新的感情,我和他不可能,可我忘不了他,他对我的意义,没人能替代……真的对不起,你走吧,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路霖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听到李牧寒拒绝的话,他几乎要麻木了,只是苦笑了一声,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再呆下去,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叮嘱他,“好好吃饭,好好休息,如果再把自己搞成这样,我真的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江恒,哪怕你要恨我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,听到么?”
李牧寒没吭声,可路霖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凡是涉及到江恒的事,李牧寒不会冒险去赌。
看着路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李牧寒只觉得全身的劲都卸了下来,他微微弓着身子,按了按自己因呕吐而抽痛的胃腹,晚上真得吃口热乎的,不然明天他就别想从床上爬起来了。
李牧寒钻进帐篷里,在自己的行李箱中翻翻找找,挖出来一碗速食粥,找主人家借了热水泡上,就算吃了晚饭了。
这已经是很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做法了,牧区草原上条件毕竟有限。
当晚李牧寒睡下后喉咙就有些泛痒,许是今天在水边吹了冷风的缘故,他吞了两片感冒药,在被窝里祈祷着千万别烧起来。
第二天,或许是感冒药吃得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