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恒倚在门框上,手里攥着根折了几折的皮带,脸上没有一点表情,冷冷地问:“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,还有,你胳膊上的针眼怎么来的?”
李牧寒看出江恒已经极力压制着怒火,他握着皮带的手微颤,用力到指节发白,他语气生冷地吓人,无不提醒着李牧寒,这次不可能轻易糊弄过去。
江恒很生气。
可刚才江恒提到的针眼,他是真不知道,于是他低声回答:“我不知道什么针眼,我没看到……”
江恒简直被他的回答气得怒不可遏,两大步走到李牧寒面前,将他困在橱柜之间的角落,动作粗暴地撩起他的睡衣袖子,一骨碌推到肩膀上,指着那个不甚显眼的红点问道:“你不知道!那这是什么?”
第47章 表白
看着那个无法狡辩的针眼,李牧寒简直要恨死昨天喝醉断片的自己,他盯着那处看了好半天,才慌乱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,我忘了……”
江恒一把撕住他,连拖带拽把人甩在沙发上,李牧寒面朝下陷在柔软的沙发里,不等他翻身坐起来,江恒就一皮带抽在他屁股上。
“你忘了!自己的事情,自己的身体,你就这么不上心是吗?那从小到大我管着你,照顾你,这算什么?”江恒气得声音都抬高了八度,“你想不起来让别人帮你想,昨天和谁喝的酒,现在给他打电话,问!”
李牧寒哪敢反驳,他也为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针眼心慌,于是给路霖打了电话。
“酒醒了?”电话接通李牧寒还没出声,路霖就抢先开口了,“你可真够吓人的,酒量还凑合,身体也太差了,发高烧叫都叫不醒,你知道有多恐怖么?”
“我胳膊上的针眼,哪来的?”
李牧寒单刀直入,电话那头的路霖没听清似的重复了一遍,“什么?针眼?我靠,你昨天晚上原来不是睡着了,是晕了啊。”他停了几秒,“是我,害怕你被我喝死,找医生给你打了一针葡萄糖……”
后面路霖还在说什么,李牧寒已经听不到了,一颗狂跳的心总算被放回肚子里。
电话是免提,江恒也都听到了,在确定李牧寒不是被人注射了不好的东西后,他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他脱力地把手里的皮带扔到沙发角落,整个人疲惫地后仰靠在沙发上,他抬起一只手臂,用小臂遮住眼睛,深深叹了口气。
李牧寒从未见过江恒这样,这样不加遮掩地将他的疲惫、无奈和脆弱全然展现出来,在他眼中江恒永远是坚强的、可靠的、甚至是无所不能的,可此刻他突然发现,江恒也是有软肋的,而他,就是江恒的软肋。
长久的沉默。
江恒无力开口,而李牧寒则是不敢开口。
好久好久之后,李牧寒才听到耳边江恒的声音,“李牧寒,你能不能,能不能别折磨我了,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没轻没重,总让我担心,你是故意在惩罚我吗……”
李牧寒被他这一句话瞬间击溃。
折磨,江恒觉得他的存在是一种折磨。
是因为他产生了这种不被他接受的情感吗?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
他只是喜欢江恒,难道就这么不能让他接受吗?李牧寒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错。
可紧接着,他又从江恒的话语里抓住重点,江恒担心他,非常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