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丢了魂似的往外跑,一个字也没给李梓芃留下。
“喂!出什么事了,你去哪啊!”李梓芃追在他后面跑,总算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拦住了江恒。
江恒神色难看,“我弟晕倒了,我得回家去。”他声线不稳,“这边的事你和学长帮我顶一下,来不及了,我真得走了。”
李梓芃看江恒那副模样就知道不是小事,电梯门关上,他一言不发地回到工作室,坐在电脑前继续给没做完的工作善后。
江恒一路跑,一路手忙脚乱地订回家的票,在机场候机的那一个小时,他简直觉得自己要疯了,一切来得太突然,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刚才那通电话,是从医院打来的,对方告诉他李牧寒晕倒了,初步判断是感冒加过劳引起的心肌炎,现在正在救护车上,为了保证病人的治疗与生命安全,这才给他的紧急联系人打了电话。
江恒在大冬天出了一手汗,他的大脑却像个生了锈的机器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,擦干手心里的汗,打开手机,有些颤抖地输入:心肌炎。
网页跳转,林林总总的文段和信息扑面而来,江恒笨拙地一条一条往下看,每翻一页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 网?址?发?B?u?Y?e??????ū???é?n?2????2????﹒??????
心肌炎的后果和症状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。
他查询到免疫力低下的人在第一次心肌炎后会容易复发,而每复发一次心脏的负担就会加重一次,最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导致心衰。
这个病早期症状和感冒很相似,胸痛,发烧,浑身乏力,看起来和感冒差不多,很容易被忽视,可李牧寒究竟干了什么,能把自己累到心肌炎。
江恒心急如焚,恨不得瞬移过去亲眼看到李牧寒,可他没办法,只能麻木地一次次打开手机看时间。
终于,广播响起登机的通知,江恒立马站起身来,排在队伍的前列。
登机后仍然是漫长的等待,江恒觉得自己所有的耐心几乎要消耗殆尽,可出了等待,他做不了任何事。
飞机两小时后才能到达目的地,江恒实在太累了,连轴转多天又突然出了这档子事,他没敢和人的生理需求对着干,匆匆在飞机上睡了一个多小时。
落地后走出航站楼,在闻到家乡熟悉的空气的那一瞬,江恒心里的焦躁与不安竟神奇地被抚平了些,他打了辆车直奔医院,马上就能见到李牧寒了。
医院这个地方江恒来得不多,很小的时候母亲生病他来过几次,再之后,凡是来医院都是因为李牧寒,这次也不例外。
江恒熟门熟路地找到心血管内科,找到了李牧寒所在的病房。
他片刻没有犹豫,推开病房门,一间病房住着三个病人,靠门口的床上躺着个老奶奶,中间病床的病人或许是出去了,并不在床上,李牧寒躺在最靠窗的病床上,人还没醒。
一旁的陪护椅上坐着个昏昏欲睡的男孩子,看起来和李牧寒差不多大,或许是李牧寒的朋友吧,只不过这个小孩穿得可真够浮夸的,江恒腹诽,红卫衣迷彩裤,头上戴着顶铆钉帽子,脚上的鞋一看就是某品牌刚发售的最新款,李梓芃也有一双。
李牧寒交朋友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,江恒眉头紧锁,走到李牧寒病床前站定了。
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,病号服下的身躯单薄,江恒控制不住地帮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,却在触及到他胸口的皮肤时,却被胸口那一片青紫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,床边趴着的那只花孔雀被惊醒了,他被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他身边的江恒吓了一跳,炮弹似的站起来,和江恒大眼对小眼。
“你是谁啊?”刘益刚已发出声音就被江恒虚捂住了嘴巴,他当即反应过来,“你是李牧寒他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