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忻向他袒露了最阴暗的小心思。游云开艰难地咽下嘴里鼓囊囊的食物,说:“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,我没意见。律师找了吗,时间久远,证据可能不太好找吧,没关系,不着急,先听听律师的建议,我陪你一起弄。”
关忻静静地看着他。油花花的嘴角,乱蓬蓬的头发,身上套着关忻的旧卫衣,是早上匆忙随手抓的,这样一个浑身写满“冒失”的小朋友,却目光如炬,坚定清澈。
“其实告不赢的,请律师、找证据,都是无用功。”关忻说。
“但是能恶心到他不是吗,我们又不是奔着抚养费去的,我就想看你心里好受。”游云开抽了张纸巾擦擦嘴,“只要你不难过了,再折腾也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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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奇怪,明明老夫老妻了,可心里最后一块儿腐败荒芜的土壤下方,有春芽在蠢蠢欲动。这片土壤弥漫着对凌柏求而不得的苦憎,却是过往的十数年中,唯一让他感觉到有活气的地方。
他一直没麻木,因为有父亲可恨。
可他不想恨,他想要那个爱他的爸爸回来。
回不来了,也回不去了。
那么来承接他的恨吧,过去承接恨意的一直是自己,可如今有一个人在乎他的喜怒哀乐,他必须吐故纳新,停止自我折磨了。
“下午我去约我妈的律师,他更了解情况。订好了时间,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游云开比了个“OK”。
吃完饭,两人坐回车里,游云开卸下背包,系上安全带,忙活完一大通,却不见关忻发动车子,不由纳闷儿地转脸看过去。
关忻微微一笑,勾勾手指:“过来。”
游云开虽不解,但还是乖乖地凑上去。
关忻倾身亲了亲他的脸颊、嘴角,然后直起身说:“谢谢。”
游云开眼珠晶亮,指着嘴唇:“这里也要。”
关忻笑而不语,有求必应,刚一贴合,就被游云开霸道地攻城略地,舌尖你进我退,在湿润的口腔中共舞,游云开越发起劲儿,整个人几乎要压在关忻身上,关忻险些招架不住,但还保留着一丝清明,记得这是在餐厅的院子里,正要推拒,游云开忽地被安全带勒倒了脖子,最终只得恋恋不舍地坐回原位。
游云开揉着脖子上的红痕,瞄到关忻气息紊乱,面色潮红,色眯眯地笑起来:“看你还敢说我是小孩儿!”
关忻深吸一口气:“小心眼儿!”
“该大的大,该小的小。”
关忻瞪他一眼,眼底全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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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关忻一纸诉状将凌柏告上法庭,当天就荣登娱乐新闻榜榜首,傲视群伦,金碧辉煌,狠狠养肥了一批营销博主。
有游云开相伴,关忻干脆断网,现实生活没受到太大的影响。律师也说了告赢不易,除了取证困难的问题,还有关忻当时有合法的劳动收入和母亲留下的庞大遗产,凌柏不给抚养费,只能予以道德上的谴责,实际追缴几无可能。
关忻早有了心理准备,明确表示不论输赢,他就是要凌柏不得安生。
关忻人际简单,不觉得什么不便,游云开却要不定时回校。面临老师同学八卦兮兮的嘴脸,他冷起脸闭口不谈,不管对方和自己关系好坏,都一视同仁,虽然有损同窗之谊,但这已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