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舒蓉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到了一旁的茶几,游云开大惊:“妈!”
惊叫着,正要上前查看,被两步跨上前的游峥一脚踹翻,右胳膊结结实实撞在地上,“咯嘣”一声,游云开只觉心口一阵猛缩,剧烈的疼痛后来居上,连呼吸都无暇他顾。
游云开想捂住右臂缓解疼痛,可是动一下,浑身就像进了榨汁机的水果一样。他爸眼里只有头晕目眩的老婆,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爱情的结晶快碎了。
游云开趴在地上咬紧牙关,再痛也要握紧手机,孩子气的难过涌上心头——如果爱上关忻是错,为什么这个错就是不可接受的呢?更何况,他根本没错。
他们都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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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连夜折腾进了医院。游峥看顾不来两个病号,不得不把池晓瑜也叫了过来。王舒蓉脑袋磕出个包,有些皮下出血,并无大碍;游云开右臂骨折,打了石膏,垂着脑袋坐在诊室椅子上,像一株死掉的植物。
游峥对游云开完全摆不出好脸,趁着游云开只剩一条胳膊,强硬地抢过手机,还想问手机密码,可游云开锯嘴葫芦,死撬不开,最后还是和王舒蓉两人嘀嘀咕咕半天,上网查了凌月明的生日,果然进入了主界面。黑着脸点开微信,看到置顶的“老婆”二字,夫妻俩像吞了只苍蝇,一气呵成地将其删除。
这时池晓瑜风风火火地赶到,看这惨烈的战况,简直不知道应该先关心哪个。王舒蓉攥着游云开的手机,问道:“你弟老婆是谁,你知道吗?”
池晓瑜一僵。
不言而喻。王舒蓉心灰意赖,挥挥手:“你先去看看你弟。”
池晓瑜远远看去,医院的白炽灯硬得像裹尸布,披在游云开身上,面目陷入深深的阴影中,空空洞洞。
她轻轻来到游云开身前蹲下,恍如辨尸。四目相对,游云卡久候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。
池晓瑜叹了口气,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他。
游云开擦掉眼泪,轻声说:“姐,你说关忻今天吃饭了吗?”
池晓瑜站起身,来到他的左侧,心疼地将他抱在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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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两天,游云开两天没张嘴。不说话,也不吃东西。
父母态度坚决,因而没有那么多废话,不吃就不吃,想用绝食逼他们就范?饿死也没可能!
话虽这么说,但到了第三天晚上,看着游云开往日红润的嘴唇因缺水而干燥苍白,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呆滞枯槁,王舒蓉率先坐不住,在厨房忙活半天,给他端来一碗皮蛋瘦肉粥,没好气儿的说:“起来,吃饭。”
说完瞥了眼乍眼的石膏,念他右手不便,坐在床边,舀了一口粥吹了吹,作势要喂他。
游云开不理不睬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王舒蓉脸一沉,碗一撂,起身就要离去,刚走到门口,身后幽幽响起游云开沙哑的嗓音:“妈,对不起,把你推到了。”
王舒蓉心口和眼眶同时一热,回过头来:“真对不起就把粥喝了。”
游云开置若罔闻,仍盯着天花板,却仿佛在自己的世界里流亡,只为找寻着心中唯一的锚点:“妈,我真喜欢他,就像我爸喜欢你一样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!”
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你魔怔了,且不说他是个男的,就单说他这个人,你真以为你了解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