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,几人一起去了学校。游云开坚持放弃冠军名头,对学校是一重大损失,但给游云开做思想工作意义不大,一来他跟三山决裂的很难看,决然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;二来他本人可是学校赫赫有名的刺头,摊上这么个货算学校倒霉;游父游母在外头又得给儿子死撑面子,两口一词地谅解儿子行为,指责三山欺诈。这一家三口油盐不进,系主任苦笑着走了个流程,意思性的让家长回家进行劝导。
出了教学楼,游云开低眉顺目地说:“谢谢妈,谢谢爸。”
不管在家怎么骂,他爸妈在外人面前一贯维护他。
王舒蓉叹了口气,说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长点心吧。”
说话间走到火灾遗址,大楼熏得焦黑残缺,大门上锁封闭,未来几年都不会开张了。
王舒蓉仰头看了看说:“就是这儿吧,你们那个期末展,结果把人家裙子烧了的那个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听说是凌柏他现任老婆干的,”王舒蓉说,“关雎这辈子……苦啊,没十好几年了,谁成想还有一劫。”
游峥小声跟游云开和池晓瑜说:“你妈是关雎粉丝,可喜欢她了,我追你妈的时候,她让我冬天凌晨四点去报刊亭排队给她买关雎的杂志,她自己在家里呼呼睡大觉。”
游云开和池晓瑜不厚道的笑出声。游云开打起精神说:“关雎那么好的人,怎么可能教出来个不肖子?要是看见自己儿子被这么造谣欺负,她在天上不一定着急成什么样儿呢。”
池晓瑜无奈于他的执着,只好跟着捧场:“我也觉得凌月明不是狗仔嘴里那个变态。八卦嘛,当然怎么耸人听闻怎么说。”
王舒蓉戏谑地瞥她一眼:“你是看人家帅吧,怎么着,颜即正义?貌似有理?”
游云开说:“他只是个突然被打扰到的普通人。”
游父游母颇感意外地看了看他。
游云开低下头去,握紧了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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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忻撇开了手机。
靠着沙发,手臂横在额头上,涣散地看着天花板。
他像一座被堵塞了出口的火山,血液怒吼着在体内横冲直撞,试图从每个毛孔向外喷射出慌张与躁动,却走投无路。
这次跟二十岁在美国约炮被人挂网上吐槽活烂不同,不再是一张熟睡的图片,而是视频,里面是他活生生的、被人误解成“享受”的屈辱。
他的身体、情状、声音一览无余。他埋藏最深的、想忘掉想切割想焚毁的隐秘,就这样摊在了阳光下。
他渴望已久的阳光,为什么先照映的是他的倒影?难道他注定只配生长在阴沟中,触碰到一缕微光都是对光明的亵渎?
所有人都会看到他的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