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变松茸了?”关忻额角青筋乱跳。
“没看我土埋半截吗?”游云开拍拍屈起的膝盖,“关忻松茸过敏,他发现了也不敢靠近我,就不会把我丢掉了!”
“……”关忻简直想把这小子脑壳撬开,看看脑花是不是泡酒了,“你要是松茸,他这辈子也不会看你一眼了!”
“没关系,我能看到他,我就在这里静静的呼吸……”悠长的吸气——呼气——陶醉地笑起来,“嘿嘿,闻到了没有?”
“什么?”
游云开埋进关忻颈窝嗅嗅蹭蹭,一直没被酒侵袭的面庞此刻微微发红:“香香的……嘿嘿,老婆香香的……”
关忻打了个寒噤:“你特么恶不恶心!我一个大老爷们——”
“是我的,嘿嘿,关忻是我的,这么大一个关忻,我的!”游云开猛地抬头,双臂大张拥抱太阳,大声宣布,“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松饼了!”
“是松茸——呸,不是——你彻底不打算当人了是不是!起来,睡觉!”
关忻忍耐告罄,拽他起身;游云开扒着墙角像被侵犯了家园一样哭爹喊娘:“别扒拉我,还没定型呢,一会儿该翻面了!”
关忻一个头两个大:“你现在到底是蟑螂还是松茸还是松饼?”
游云开抽抽搭搭答非所问:“关忻喜欢吃脆一点的松饼。”
关忻心想前两个我他妈能吃吗?认命地去放下手机,去洗手间绞了条毛巾给游云开擦脸,希望能把清醒擦回来。
接触到湿凉的水汽,游云开挣头摆尾放声嘶吼:“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……”
头一次听游云开唱歌,好家伙魔音灌耳,关忻戴上痛苦面具,恨不得把毛巾塞他嘴里;游云开觉得湿乎乎的不舒服,夺过毛巾,下一秒不知脑子怎么拐的,裹在头上全身蠕动:“老婆,快看,我是一条毛毛虫!”接着唱,“我是一条小青虫,小青虫,小青虫,我有许多小秘密,小秘密,小秘密……”
“……”
游云开忽地扯下毛巾,忽闪着蹦起来在客厅里飞来飞去:“我化蝶啦!鸳鸯双栖蝶双飞~~”
“……”
关忻彻底摆烂,抓过手机继续淡定地录视频,同时关注他的安全,果然在折返时左脚绊右脚,猛地跌进关忻警戒多时的臂弯中,游云开懵懵懂懂抬起眼,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起来:“你怎么这么好看呀……”
“你还认得我是谁吗?”
“老婆!”游云开紧紧抱住他,“我的!”说罢捞起桌上半空的酒罐,举高,“快看这里,我们还没合过影呢,一二三茄子!”“拍”完拿到眼前,两根指头执着地放大着酒罐上的标签:“让我看看拍的怎么样……”
妈的,本人就站在他傍边,这小傻子却执着把标签当照片还看得津津有味,已然忘却今夜的“雄心壮志”,亏自己还满怀期待来着,真特么媚眼抛给瞎子看!以后这个家禁酒!酒精湿巾也不行!
关忻生无可恋,恍惚间共情了唱出“大王意气尽”的虞姬。眼见游云开醉意朦胧,忽地心念一动,想了想,上前拿开酒罐,视频对准游云开,问出盘桓心底日久的疑问:“云开,我们……那什么的时候,你想不想试试在下面?”
这话关忻早就想问,不过没好意思,今天倒是个好时机——大部分gay偏好在下,关忻也不例外,但他吃不准游云开的癖好。性|生活和谐很重要,要是游云开也有在下的想法,不能总让他含泪做攻。
当然还是录下视频存证保险,免得这只小癞皮狗清醒后嘴硬赖账。
但游云开像是没听懂,不吱声,歪着脑袋,眼神小动物般纯净懵懂,看得关忻罪恶深重。游云开艰难地理解了半天,答:“我只要关忻。”
关忻硬着头皮循循善诱:“当然是跟我——跟关忻,你想不想……让关忻对你,咳,这样那样,就像你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