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柏不耐烦地挥挥手,关忻心里不高兴,但总不能把自己亲爹甩给别人,心想四天都忍过来了,不差最后这一哆嗦,于是开车送凌柏回别墅。
正值除夕,车流稀少,车内空调开着制热,却收效甚微。凌柏皱着眉:“你这空调有问题。”
“昨天刚坏,过年修理厂关门,没来得及修。”
凌柏紧了紧羽绒服,挑剔地扫视一圈:“你这车还有必要修吗,早该换了。”
这车开了有小十年,当初没什么闲钱,买的低配,纯粹为了代步。关忻知道自己的车不怎么样,但还轮不到凌柏指指点点:“你要是不打算送我一台,就闭嘴。”
凌柏闭上嘴,掏出手机捣鼓半天。到了小区门口,保安一看车里的两人,都懵逼了。一个是小区业主,一个是业主不让进的人,同时坐在车里,所以是让进还是不让进?
关忻雕像似的眼皮也不抬,凌柏指了指道闸,让保安放行。平稳地送到别墅门口,关忻开了后备箱,下车帮凌柏把东西拿进别墅。钱姨一瘸一拐地开了门,见了关忻一个劲儿地让他进来,凌柏像没听见钱姨自作主张似的,径自进了客厅。
钱姨抿嘴一乐,拽着关忻的袖子:“进来呀,进来,外面多冷呀!”
关忻心想,原来凌柏知道外面冷啊。
这样想着,他把东西搁在玄关,指着最左边的布兜说:“不早了,药和吃药的方式都在这个袋子里,我先走了。”
“诶,大过年的,留下一起吃个饭吧,钱姨包了你最喜欢的鱼肉饺子,你……”小心翼翼地说,“家里不没人吗?”
关忻都不记得自己喜欢什么馅儿的饺子,这么多年,都是医院食堂包啥馅吃啥馅。懒得解释,顺坡下驴:“我男朋友在家等我呢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诶,你等下!”
钱姨一大把年纪外加腰脱跑不快,关忻本想转头就走,但怕老人家着急忙慌出点儿岔子,只好老实等在玄关。
钱姨装了一大袋子冷冻好的饺子:“这个你带回去,两个大小伙子能吃,你最喜欢的鱼肉馅,今晚多吃点儿,爱吃给钱姨打电话,钱姨再给你包。”说着,又顺手塞给关忻一把车钥匙。
关忻疑惑地看看车钥匙,又看看钱姨。
钱姨说:“这辆途锐你爸去年订的,一直没空去提,你拿着开。”
关忻总算知道凌柏在车上捣鼓手机都捣鼓了啥。他放下饺子,又把车钥匙搁在置物架上。
“如果是要结护工费的话,我只接受转账。”
说完要走,钱姨急道:“诶呀,月明啊,你,大过年的,你爸一番心意——”
关忻的目光越过钱姨,朝客厅放大的声量:“如果你担心死了以后没儿子送终,看在我妈的面子上,我可以给你摔盆打幡,”又看了眼钥匙,“有闲钱买新车,不如多做慈善,给自己积点阴德。”
客厅里传来砸碎杯子的声音。
钱姨说:“这饺子你拿着——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