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言发下,游云开归心似箭,出了门跟池晓瑜告别,打车直奔关忻家。
正赶上陆飞鸢和褚野打完火锅出来。游云开短暂地打过照面,进屋没说两句,就忍不住拽过关忻,埋首腰腹,贪婪地吸取着让他欲罢不能的清甜气息,舒缓连日的疲惫紧绷的神经。
关忻干燥和暖的手心抚过头顶,游云开简直昏昏欲睡,他听到关忻低柔的声线:“别太大压力,没关系。”
怎么会没关系啊……
游云开抱得更紧了些。
最后一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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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见上面了(。
第71章
“今晚不走了吧?”关忻低声问。
游云开抬起头:“我说不走你会不会撵我?”
狗狗眼亮晶晶,碎星击中关忻心口,喉结上下翻滚,开口仍发哑:“留下也没骨头啃。”
游云开不合心情地笑出了声。窗外冬意莽莽,但有关忻在的地方,永远有春天兜售,还专给他免单;背上的重担依然在,他却感觉自己力大无穷,足能负起生活的阴影。
人类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类热衷给生命找意义,好像找不到就是一场白活。游云开过去不理解这样的态度,他向来活得心无旁骛,没联想过其他可能,直到遇上关忻,然后爱上他。这几日他无数次从梦魇中惊醒,梦里重复着相同的内容:从此他的生命中不再有关忻。那一刻绝望大行其道,他叼着恐惧裹着被子缩在床脚瑟瑟发抖泪流满面,还不忘躲开窗帘后面探头探脑的月光。
白天他有多坚定,夜晚就有多害怕,和郑稚初的拉锯战仿佛是要将他拦腰锯断。他渺小无用,却幡然领悟了人们寻找的生命意义是什么,是一种甘愿付出不求回报的在乎。关忻就是他的在乎、他生命的意义,拿掉意义,他的灵魂也随之熄灭,往后的活着都是行尸走肉,一场白活、一场漫长的腐烂。
可他不敢说,真心化作话语流淌出来,会在分别时弄湿关忻的脸。
于是他说——要求:“亲我一下。”
关忻评估着他的神情,敏锐地察觉到火山深处不算稳定的岩浆。他带着安抚吻上去,先是掩盖着重重心事的眸,然后是被冷冬冻红的脸颊和鼻尖,最后来到干燥的唇间,悱恻相贴。
呼吸逐渐炽热,游云开一把将关忻拉进怀里,紧紧箍住腰背,如同针头坚定地插入布料,破坏的刺痛只为更好的缝合;唇瓣重磨,舌尖叩开唇齿冲荡口腔,唤起软舌缠绵共舞,丰沛的汁液火焰般点燃彼此的爱欲。
但游云开始终记得,他所求的不过是一吻。
感受到关忻不适的挣动,游云开及时缓冲节奏,意犹未尽地退出侵占的领地,欲望困于皮囊横冲直撞,他隐忍着品味味蕾残留的余温,鼻尖蹭鼻尖,无声地说:“谢谢。”
关忻也不像表现的那般冷静,脱离腾腾热源,撑着沙发扶手重又站定,抓救命稻草似的抓过刚才倒给游云开的热水滋润喉管,入口后温度竟不及体温。
一杯饮毕,关忻轻咳一声,去餐桌重又倒了一杯,回身见游云开的目光黏着自己,突然有些不知所措,心跳在体内穿梭,像撞击山谷的回声;将水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