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堇哭着说:“你骗我,你说不喜欢我,因为我脏,我恶心,现在凌月明比我更不堪,为什么你们不嫌他脏!”似乎抓住了连霄的衣袖,装若疯癫,“我知道,因为我没资源没背景没人脉,我帮不了你;云开也是,凌月明能帮他,退了赛洛伦佐还允许他拿着旧作品去新赛区参赛,我呢?我这么努力,头破血流的往上爬,如果我有靠山,洛伦佐敢拉黑我吗!”
“你有病,滚开,别挡路!”
重重一脚踹开阿堇。
“凭什么凌月明生下来什么都有,还要跟我抢你们!云开最先是爱我的,凌月明还要把他抢走!但这回我能帮云开了,霄哥,我靠自己帮到了云开,下次我也能帮你!我比凌月明这个坐享其成的有用多了!霄哥,你爱我好不好,我能帮你!”
“你松手!松手!”
“我帮三山洋一得到了凌月明,了却他的心愿,他答应我内定云开做冠军——”
游云开瞳孔瞬间放大。
连霄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。录音里阿堇仍在说:“你看,互惠互利不难的!霄哥——霄哥!!”
随着急乱的脚步,阿堇的哭喊杳杳渐远。
连霄按下了暂停:“这就是全部,后面这段我本来不想播的,但你这个人真的蠢。现在你明白了吗,你的冠军是月明用身体给你换来的!如果你还能心安理得去领奖,我只能说,月明真是可悲。”
游云开的面颊怔怔划过一滴泪,被他迅速抹去。
他曾轻飘飘的跟关忻说,宁可要残酷的真相,也不要美丽的谎言,现在他知道真相了,很残酷,痛如凌迟,生不如死。
——不、不!想想白姨叮嘱的,不管连霄说什么,只管想着,关忻会希望我怎么做?
功成名就,实现梦想。
“谢谢你的好意,但我不会退赛的。”游云开说,“关忻忍着委屈也要瞒着我,就是怕我冲动退赛,他不想让我知道,那我就当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样太自私了——”
“所有的肮脏一旦放在了台面上,就变得有价值。这是我们裁剪老师上
第一节课时说的,鼓励我们用各种东西做特殊面料,”游云开泪水已干,“我以前希望我的人生清清白白,但是我的清白反而伤了关忻一次又一次,如果这次我又退赛,那我才是自私。我爱关忻,从今以后我只会做他希望我做的事;他也爱我,我相信他的每个希望,都是为我好。”
连霄终于沉不住气,关忻对游云开的爱是游云开的底气,也是游云开在较量中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;但游云开棱角不平,连霄一直觉得,只要坐等游云开把关忻的爱消耗殆尽,他就能不动声色地收网,赢得胜利。这次机会难得,他本意引游云开入彀,谁知竟适得其反!
游云开又说:“连霄,我领教你的手断了,我真庆幸关忻不再爱你。要说自私,你才是真自私,为了你自己,你居然忍心把后半段录音大庭广众地放出来,你对关忻有一丝尊重吗?”
“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,这里就你我两个人,公放怎么了!”
“如果是我,就算我一辈子得不到关忻,也不会把他的伤口扒给另一个人看,”游云开轻蔑一笑,“开始你还知道给我副耳机,后来迫不及待公放,连霄,你慌了。”
说完,游云开昂首挺胸,如斗胜的大公鸡转身离去,在走廊掏出手机暂停了录音。坐进专车,街景灯火在他脸上流过,拂不去满面涕泪。
他回了关忻家,有意无意,关忻没提要收回钥匙。开门,温馨的热气和关忻的气息扑面而来,指尖在家具和装饰上一一拂过,然后他来到了书房。
——他巴不得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