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会说了?”
游云开红着脸,黑眼珠水润透亮,流动着淡淡的羞涩和欣喜;洛伦佐听得懂简单的中文,但不太会说,遂用英文说:“我是你的偶像,为什么你还要退出我的比赛?”
游云开怔道:“啊?我、我可以退吗?”
洛伦佐拧起眉毛,用疑问的眼神看向白姨。
白姨解释说:“云开,这是你唯一一次机会,你可以退赛,不用付违约金,品牌方会发出声明,承认你的复赛成绩,退赛是你身体原因造成的,这样不会影响你以后参加别的比赛。”
乍见偶像的澎湃心潮渐渐退去,游云开清醒过来,白姨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,慢慢眨着眼,问道:“代价呢?”
“没有代价。你只说退,还是不退,退的话就过来签字。”
白姨敲了敲桌上的两份文件。
“天上不会掉馅饼,既然我不用付出代价,那付出代价的人就是……”
白姨叹了口气:“是忻忻帮你争取的,”顿了顿,含糊地说,“他妈妈总还有些面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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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白姨领着关忻赴约。得知游云开会继续参加比赛,她着实大松了心神,但关忻一路上魂不守舍,让她不太受用,于是严肃而轻缓地说:“忻忻,我问你最后一遍,云开确定继续参赛了,是吗?”
内心的撕扯裂了口,酝酿一宿的戚涩翻江倒海地扑上来,将他溺没。他多希望游云开能更任性一点,这样他的坚持师出有名,昂首挺胸,即便最后顺了游云开的意,也是不得已为之的妥协,而不是他为了爱,卑微地放弃原则。
一开始他的坚持出于“坦诚”,后来,“你到底是凌月明”之后,就成了自保。他不能让游云开知道一句“凌月明”就能将他击得粉碎,他很强大,凌月明算什么,根本伤不着他。
从此他的伤口,再不会给游云开看见。
可是游云开让步了。他的洁癖、他的清白,只因为对关忻的信任,就无条件的放弃了。
矜持总让关忻糊层窗户纸,但游云开的光芒如同太阳,在不破坏窗户纸的前提下,轻而易举地穿过屏障,将阴潮的角落照得亮亮堂堂,和游云开这个人一样,磊落坦荡。
关忻没法再自欺欺人,游云开再过分,他还是无可奈何地爱他,哀己不幸怒己不争地爱他,绝望又献祭地爱他。
一如世间万物离不开太阳般爱他。
在白姨炯炯的注视下,关忻说:“他是决定继续参赛了,但他不想。”
电梯抵达了最顶层。
白姨怠倦地阖上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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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观餐厅的私厨说不上好吃赖吃,但绝对健康,日复一日的养生让洛伦佐修炼出了一股不瘟不火的劲头,这与关忻的记忆形成差别——关忻从儿时到少年,每年总要跟他妈见一次洛伦佐,并不陌生,印象中洛伦佐像团躁动的火焰,不过一晃十余年不见,谁都难免有些变化。
聊过优雅高贵又一尘不染的闲话,最终,关忻替游云开做了决定。
洛伦佐给足了耐心,侧耳倾听,但他显然是有备而来;关忻话音落定,洛伦佐不紧不慢地饮过半口白葡萄酒,问:“你跟那个男孩是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