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关游云开,一个与他过往无关的清白人,关忻没法冷静;胳膊拧不过大腿,就算他舍去一身剐,将连霄的性向宣扬的人尽皆知,但连霄的工作重心在国外,根本不会受到影响——他根本斗不过风头正劲的连霄。
连霄起身,作势去拉他的手:“月明……”
“去你的凌月明,我他妈是关忻!”
关忻一把将他甩开,连霄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掌,嘴角颤抖两下,语调泛起一丝涟漪:“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,为的就是能站在你身边不给你丢脸,也无所谓会不会被封杀……我做的这一切难道你真的不明白?”
“我只知道你一声不吭就走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懂……”连霄声音低沉,“你应该懂……”
无论什么理由,离去是既定事实,没谁能留在原地等待一个回头,然后可以假装中间的断层不复存在。
“现在我懂了,但那个时候,我只想你陪陪我,”关忻说,“现在的我不期待有谁能留下,这是你教会我的。”
“不期待……所以你甘心把生命浪费在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孩儿身上?”
“连霄,我喜欢的人不用很好,他不用很好,是他就行,到了收场那天,我也是有尊严的。”
这些关忻本不想说,但他听不得连霄对游云开的污蔑,游云开像个黑洞,一旦被他的引力捕获,就忍不住全心投入;这也是关忻第一次公然承认自己动心,但他能控制住不让游云开发现这个秘密,诚如连霄所说,游云开不能出柜,关忻也不可能让他跟父母决裂。
喜欢一个人,就是忍不住为他考量,以他为先,自己退居第二,甘之如饴。可是当初,他不是这么对连霄的,那时他执拗地要连霄配合自己。
错的时间,遇到的人再对也是错。
连霄还要说什么,化妆间的门敲响了,转了话锋:“进来。”
门开,进来的少年高挑纤细,关忻184的身高,也要微微仰起脖子才能看清少年的脸:面部皮肉薄亮清透,紧紧贴附头骨,骨相极其优美,脖腔修长,体态轻盈,像只骄傲的天鹅。
“霄哥。”
天鹅叫了一声,锵金鸣玉,如听仙乐,转眸在关忻脸上、身上转了一圈,眼波流转间颇有些醍醐灌顶的意味,关忻直觉不太舒服,遂没作声。
连霄似乎跟他挺熟,又是那副温柔和煦:“这么早就走啦?”
天鹅微一点头,矜持得过分:“下午见个……‘朋友’,晚上还要赶飞机。”
‘朋友’的咬字加了重音,气氛有些古怪,关忻冷眼看他俩人寒暄几句,百无聊赖。送走了天鹅,连霄也想不起刚刚要说什么,随意应付一句:“这是今天拍摄的搭档,一个模特。”
关忻对他的工作生活不感兴趣,给今日做个总结:“节目我上,你也别为难节目组了,”连霄嘴角一弯,又被关忻的下一句扯平,“另外,我就是跟游云开分了,也不可能跟你再续前缘,”又觉可笑,“我和你哪来的什么前缘?”
连霄气息明显粗重,却没反驳,关忻转身就走,留他在宽阔空寂的化妆间品尝得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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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回车里,关忻系上安全带,然后把脸埋进了方向盘。
连霄的归来如同一张大网,四面八方地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