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,于桑秋对上和自己差了一个头多的成年人,女人想要上去劝架最后成为打不散的软泥。
“艹!你他爹的打我扯别人干嘛!打不过你还敢靠过来!”
叮呤咣啷。
“对不起。”于渐夏用毯子裹住女人的身体,熟练的处理破布娃娃身上的伤口,最后小声地把口袋里化了一点点的玻璃糖塞到她手里。
刺目的白光从外面一闪而过时,玻璃糖纸透出柔和的光。
女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很漂亮的,彩光照亮了她伤痕累累又苍白的掌心。
于渐夏无声关上门后,半空抛来第二颗糖粒,他吸着光写完作业后,抬手。
“亮死了,赶紧过来!”
于渐夏被相同的脸拉到床上,于桑秋一把摁住他,力道极大,无声:“别自、作、多、情。”
谁要这人假惺惺地代笔写作业。
两个人以一种别扭又交缠的样子挤在一起睡着了,中途迷迷糊糊间于渐夏似乎听到了于桑秋无意识的抽气声。
两张脸在睡着后褪去伪装,才能看出五官上的相似。不过哥哥还能看出好学生的影子,弟弟就彻底是个浸满泥和血,靠九年义务教育吊着的刺猬。
其实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。
然后于桑秋照常在六一那天回去晚了,推开门便看到躺在地上身体都快凉了的于渐夏和空荡荡、黑黢黢的屋子,没有女人,也没有饭菜的难闻味道。
他都要被黑暗吸走了。
手上的劣质小饮料掉落,淌了一地。
“然后呢?”
郁辞阻止不了于桑秋语无伦次的回忆,眼看视线中已经出现大片燃烧的金红,抽空问了一句。
于桑秋:“我不知道!那傻子没跟我说!”
“于渐夏!”
半透明小人爆发出极快的速度,竟超过郁辞冲了出去,怒吼着,目光咬向跪坐在血阵与火焰中的少年。
引颈就戮的姿势,单侧马尾几乎散下,不成样子,血液的流逝让他像一只濒死单薄的蝴蝶,皮囊包裹着,仰头慌乱地看来,深灰色的天空沉沉压迫。
画面在这里定格,转化为长长的横构图,大片暗色与耀眼的火和金碰撞,视线平移下,爆发出强烈的视觉效果。
张力,和生死间的时空扭曲。
镜头最终锁定在于渐夏身上,沿着少年铂金的瞳孔飞速拉大焦距——
下一格,便是另一个视角的故事。
和于桑秋不同,于渐夏会选择放学老实回去帮妈妈准备晚饭,极少的时候会用攒着的钱买点药或者一切能获得喘息的东西。
六一放得比平时早,他买了三朵花,很便宜,因为残缺是本来要丢掉的,老板几乎是送给他的。
忽略这些,颜色很漂亮,很衬她。
藏在书包里,倒背在身前。
压着脚步推开门,却没看到她的身影,反倒是伴随窸窣声出现的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。
书包摔在地上,流出花瓣,于渐夏还没反应过来,窒息感先一步冲刷神经,“呃!”
俯视镜头下,他被高大面容老实的男人双手掐着脖子摁在地上,他开始奋力挣扎,拍打。
一切反抗终止在熟悉的身影从视角边缘走出来,女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提着行李箱:“动静小点,别让其他人听到了。”
“你帮忙摁着点,不是说没饭吃吗,力气还挺大。”
粗糙温暖的手覆上口鼻,窒息感更深地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