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二十多岁的年纪,因为经历而发生变化的气质将温旬与这群乐颠颠的大学生区分开,以至于常常让人忽略他过于年轻的面容。
有人凑过来苍蝇搓手试图让青年后面考试时手下留情,被温旬故作古板地拒绝,而后蔫吧着离开,转眼又捧着特意少糖的纸杯蛋糕和一群好友重新聚过来,指着上面的翻糖小人请温旬吃。
肆意鲜活的神情看到温旬晃神一瞬,眼前闪过熟悉而遥远的模糊面容。
树梢枝叶翠绿,石榴抽苞细细长长垂下,露出内里一点浅色丝状的蕊,像是满池锦鲤游过溅起的涟漪。
热烈的,安静的,在逐渐升温的烈阳里随风摇曳,落入温旬金色的眼底。
回到办公室,耳边隐隐响起的活泼声在翻转手机屏幕亮起时全部褪去。
关挽月:[生日快乐,小旬。]
许久未出现的头像弹到上面,点进去,往上翻,最后一次对话时间定格在7年前的一个月,话题同样是他的生日。
时光从愈合的伤疤里破洞流出来,当时关挽月还在问温旬想要什么礼物,只是最后也没机会回复。
没想到隔了许久,关挽月对他的称呼一如从前。
温旬回了句谢谢,后面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。
青年猜到多半是简霖的手笔,因为下一秒后者的对话框便跳了上来——怕不是蹲在关挽月边上盯着人发送的。
他应该没那个胆量。
温旬自然地否定这个猜测,暂时点开免打扰,点进唯一被他置顶的头像。
属于姐姐温涯的聊天框。
他将离开前编辑好的消息点击发送,干巴巴的一句话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连表情包都没有。
往上翻连起绿色的一片,全是温旬单方面的消息,每次都是简短的一句话。
外面忽地刮起一阵大风。
远远的,能听到不知是谁驾着飞行工具嚎叫远去的一声“芜湖~!”,云卷得极快从窗框边飘过,鸟雀惊起飞掠。
温旬想了想,又发出一句话:“我现在已经比你大了。”
末了,补了个白团子得意的表情包。
再来一次,就该是他出任务而温涯等在外面。
定定看了会没有变化的屏幕,他放下手机调出新收上来的任务汇报,逐一看过,情绪平稳地重新投入工作。
学会告别和接受牺牲是每个异能者从一开始就被动接受的长期任务。
关挽月年轻时虽然脾气好,但行动也有着顶级异能者的傲气,同简霖完全是两个方向的难缠。却在被温涯送出来后,收敛了许多。
经过时光沉淀后平添了多年前温涯身上那种如水温和的感觉。
简霖有时在温旬耳边吊着嗓子碎碎念,听进去几耳朵时,温旬在心里默默感叹过他挽月姐逐年见涨的好脾气。
要是换做更年轻版的关挽月面对不听劝告私自动用的异能的觉醒者,多半会笑靥盈盈地用伞柄将菜鸟全部戳进水里洗洗眼睛,而不是淋场暴雨那么简单。
异能大学和异管局早年风格可比现在郁辞见到的狂野多了。
学校建筑能有现在的耐造程度多亏了前人的尝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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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简霖风风火火闯进温旬办公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