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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五从来没见过郁辞那般狼狈的模样,血污成为唯一的艳色,白与黑都极端得可怕裹挟痛苦与脆弱。

发丝折在皮肉和棘突上,像是只折翼跌进泥里蜷缩的乌鸦。

往日的危险与攻击性并未因此削减,却更让小五心疼,它想,郁辞带着点轻微洁癖,平时好友凑近点都容易遭到嫌弃,现在却无声无息地躺在这处没人的地方,伤痕累累,主角团不会知道,要是郁辞态度坚决,醒来后漫画里也不会出现这一幕。

众人见证了少年的强大,却望不到无人处这令人难过的安静。

他的汗与血都只会作为胜利的冠冕出现,强大、骄傲,从一而终。

如果小五不是世界意识,如果两者之间没有隐秘的联系,它也不会知道。

以小五对郁辞了解,说不定这家伙第二天还能装作无事发生,只是计划表后面又多了一个它看不懂的钩。

幸好人没出事,小五后怕,嘴上更是停不下来。

叽里呱啦一通,郁辞一把按住:“安静。”

小五一缩,消停了。

醒来后伤口和血迹便消失了,异能平复下来,懒洋洋地在身体各处游移好似吃撑了不愿意动弹的猫,暂时没有明显不同,郁辞也不不着急,留出空来打量四周。

望不到尽头的深海,泛着蒙蒙光芒,潮水翻涌里光点闪烁有如星子,仔细看才能发现这其实是金色的沙粒。

郁辞直觉是沙漏中的洒落的,他想到脑海中迷迷糊糊的记忆。

海水无声流淌,静谧平和,无数大大小小的钟表漂浮在海面上,白底金纹黑色主调,形态各异,瑰丽而梦幻。

郁辞指尖轻动,身下的表盘随之行进,快速顺流而上,脑海中空间的每一处角落都能清晰感知到。

他挑眉,这算是额外附加的物品?

玄乌怀表无精打采地摆动,指针晃晃悠悠,“唔,变化不大。”嘀咕着,“不知道江逾白有没有影响。”

到底还是太匆忙了,没来得及确认【虚白】消失会不会对江逾白产生影响,尤其是[化归]。

小五飞起来:“不会,异能是灵魂的具象,掠夺者不可能对异能产生影响。”

江逾白的异能源于他本身的特质,并非外界的影响。

郁辞惊讶看了它一眼,这眼神明显激励到了小五,光团:“小郁想好要给自己起什么称呼了吗?”

“我现在应该还算人?”郁辞反问。

小五点头。

有世界意识在,郁辞不会改变生命形态。因为虚白算不上完全体,他与真正的掠夺者仍是两种不同的存在。

有本质上的差距,当然,暂时还干不过掠夺者。

“要发展信徒嘛,我可以开后门,有漫画读者在事半功倍!”小五不忘初心道。

郁辞想到白堕那三个代言人和名下奇形怪状的组织果断拒绝,“不需要。”

他选择做光杆司令,反正“郁辞”一个代言人在漫画里也够用了。

“至于称呼。”停顿,满目钟海落入眼眸,远处巨型沙漏颠倒,流水消逝无痕,“【时痕】。”

岁聿云暮,无始时来。

……

粗略了解眼下的情况,郁辞匆匆脱离次空间。

也不知道昏迷期间时间过去了多久,但是考试手环一直戴在手上,黑毛没忘了自己还有一场考试没提交成绩。

素圈没摸到,反倒碰上了另一只手的手环。

刚顶替虚白成为准“掠夺者”的少年依旧逃不开广大学生的共同烦恼,惊险赶在考试结束的最后关头回到昆梧。

再伟大的时间也得在第一名面前让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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