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解的样子。
郁辞不置可否。
毕竟是两个直觉灵敏的怪物。黑毛和白毛眼里同时露出一抹相似的神情。
秦沐突然摸上手上的丝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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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着郁辞对自己的了解,异常很快送到眼前。
一层建筑内所有区域尽数被标记,除此之外,在跟着咎欣进入后厨时少年明显感受到了空气墙的存在,那道门帘死死挡住了后面的内容,但女人却轻易拨开帘子走了进去。
郁辞暂且不急,站在门外一错不错地等着。
过人掀开的间隙依旧是一片模糊,但那已经不重要了。
他看着疲惫如纸的院长掀开餐车上唯一一个餐盒格,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不锈钢器壁上的一层深色反光。
“吃肉吃肉吃肉吃肉吃肉吃肉吃肉吃肉吃肉!!”
纸人们红着嘴,期待地挥舞着手里筷子,声音整齐重合,一如那稚嫩有力的朗读声:要珍惜粮食。
寥落萧瑟的荒芜里,干风透过饭堂敞开的大门吹进来,那群孩子肢体不正常地颤抖着,身上的衣服单薄,只眼里涂满了期待,一个个盯着咎欣的方向。
叶昶和‘秋’开饭前才找到宋岫缓解饥饿,眼下却融入其中,一门心思地盼着午餐。
谁的咽喉滚动。
深红色液体淌在光洁的餐盘上,酱汁粘稠地抹开一点,香味瞬间在空间中蛮横地蔓延开。
视线里,咎欣公平地在每个孩子面前放下半块肉,院长妈妈游走在各个喧闹的嘴之间。
郁辞神色不明,一旁,江逾白咂嘴:“这,一天吃一顿还只有这半块肉啊。”这能吃饱?
没人觉得有问题。
孩子嘻嘻哈哈进餐,乖巧遵守咎欣的教导。女人盘发凌乱,面上总有散不去的疲惫,仿佛温和无声的水,独属于母性的柔软让她有着近乎独特而亲和的气质。
郁辞想到咎欣墙上的宣誓守则,和眼下她的浑然不知形成巨大的割裂感。
温柔的荒诞,让人毛骨悚然。
显然孩子们是吃不饱的,规则没有蒙蔽他们的食欲。
午休,咎欣抓到在仓库前偷偷啃树皮的小女孩,那点洗得发白的红色蝴蝶结缀在脑后跟随动作一颤一颤,孩子的嘴唇比那更红,沾了灰土,树皮尖锐处在嘴角划开一道道口子,腥甜味丝丝缕缕。
“安妮!”咎欣急匆匆下楼,看到她时震惊而心疼,蹲下拉着女孩,“饿了吗,怎么不来找我,啃树皮苦吗?”
关安妮抓着一块树皮,稚嫩的声线微哑,摇头笑说:“不苦,像薄荷一样,甜甜的。”话落女孩舔嘴回味着,她都好久没吃过糖了。
咎欣沉默了,勉强笑起来一如平时,咬字轻缓:“下次饿了直接告诉院长妈妈知道吗,不要乱吃东西。”她拉着她回去。
片刻,女孩抹干净嘴角一蹦一跳地开门离开了:“院长妈妈再见!”
咎欣脸上的表情才忽地痛苦起来,夹杂愧疚,喃喃絮声落在郁辞耳边,只支离破碎地听清几个字:“还在长身体……我是院长妈妈……快了再过几天就到15号了。”
倏而安静。
半饷,她突然念起墙上的守则,刻板而麻木——她是他们的第二任母亲。
郁辞敛目,眼前出现关安妮的脸。
解决得了一时,可这里还有二三十张嘴,一个人又能坚持多久。
越来越多孩子找上咎欣,过往和同伴成功的经验告诉他们,只要饿了就可以找院长妈妈解决,而院长妈妈总会带来食物。
哪怕只是一点,也足以暂时安抚他们的味蕾。
“院长妈妈,我也饿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