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很平庸——不是不好意义上的。”英美里简练地表述自己的看法,“相当优秀的平庸,可以自如地在阵容中切换定位。”
要说一传,他接球虽然不很完美,次数也不多,但到位率奇高;
要说拦网,个人拦网得分不高,但几乎没有碰球失败的时候。
“上一局起跳的三十六次里,让我们打手得分、错位失配的次数竟然只有五次。”
宫侑立刻丝滑甩锅:“啊!我就知道,原来第二局竟然是因为这个深藏不露的古川小夫才输掉的……”
角名闲闲提醒:“古川大辅。”
“哦哦,大辅大辅。”
宫侑缩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第二局,虽然中间有反转的倾向,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井闼山的追杀。
“确实是堪称追杀的表现。”英美里手边的播放器里,切了几段第二局的关键球,正在无限循环播放中,“说明他们的攻势比以前更迅猛,而且……”
北放下水杯:“而且,非常急切。”
明明他们占有优势吧……?
这个问题,同时在所有稻荷崎选手的心中一闪而过。
接着,又齐刷刷看向了英美里。
按说在这样的时刻——双方1-1打平,第三局即将展开,必须要定下基调确定战术的时刻——被迫背负所有队员的期许和对胜利的渴望,应该是一件相当沉重的事。
英美里却镇定自若。
“首先,阿侑,你可以继续按照之前的打法来。”
“就算会被看穿?”
她斩钉截铁:“就算会被看穿。”
“阿兰,下一局可以多放精力从后排进攻……”
“路成,地面的情况就交给你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条不紊,挨个点到,给出明确清晰的指示。
其实这才是常态,他不应该感到奇特的。黑须想。
但总觉得和以前……有那么一点点不同。
当然咯,她面对这样万众瞩目的场景,一直都是镇定自如的,不如说很多时候本来就是她自己制造出来的。
怎么说呢?是错觉也不一定,黑须不经意回想起英美里最爱说的话。
她说她不是一切尽在掌握,只是大多时候顺势而为,看上去游刃有余而已。
黑须一直觉得那也是一种超能力,谁能说装出来并没被发现破绽的强悍就不是真正的强悍?
至于此时此刻的感觉嘛……
对大局无碍的变化,又何必细究呢?
宫侑和角名很听话,作为同级生、好朋友,配合也相当默契。
说要盯古川,就死死盯古川,快攻的球都朝着他打过去。
“怎么不算一种古川领域呢……”英美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笔尖在本子上画了几个弧线。
扭头去看记分牌,双方打了十分,6-4,发挥在伯仲之间。
比起继续观察,她认为已经到了可以尝试的时候。
现在只剩下一个换人的机会。
英美里并没有犹豫太久。
“宫治。”她点名,大见就立刻去叫人了。
“也差不多是时候了……”黑须都不用问她是打算把谁换下来,“三宅那边我来说。”
“学长会接受的。”她这时候又挺冷酷了,“一切都是为了胜利。”
废话,不能赢,打得再精彩也是白费。
要她自己说,英美里恨不得稻荷崎跟推土机一样一路碾压过去,一点悬念没有就直接拿下胜利。
不过嘛……
“黑须教练,我觉得,说不定会出乎你的意料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