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没关系？”乱步握紧她的手，“这可是我女朋友，我们两个不离不弃，同生共死。”

童言童语的话把安德烈逗笑了，他刚想说什么，又被乱步所打断。

“你所追求的到底是自身的存在价值，还是一个容身之处？”他问，“我个人有些好奇，仅仅是好奇。”

这话就像难解的密语，安德烈却听懂了。

“或许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在你听来也许难以理解，但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获得最后的尊严。”

作为军人的价值，在国家舍弃他们的时候，就已经一并被舍弃。他们是不该存在的无名亡魂，他们的死，才最符合国家利益。

因此连容身之处也一并失去，就算试图去澄清，就算有人相信他们，所导致的舆论与混乱，损害的依然是他们所爱的祖国与人民的利益。

他们可以坐实叛徒罪名，竭尽全力去夺回自己的容身之地，但这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，他们已经丢失了守护自己祖国，为祖国而战的权利。

然而自杀，又是最为软弱，他们难以承受的行为。自杀的灵魂无法前往英灵殿，更何况他们不想死得像个懦夫，否则又该怎么面对当初为了让他们活下来，牺牲了自己的战友们？

这肯定让人难以理解，但他们所追求不过是荣耀之死，所想要的不过是握紧手上唯一剩下的一丁点尊严。

“我曾在战场上杀死了一个男孩的父亲。男孩并不知道，在我奄奄一息之时救了我。”

安德烈用低沉的声音讲述道。

“在我醒来之时，看到那孩子的脸的时候就意识到了，他跟那名我杀死的士兵脖子上挂坠里的照片一模一样。我动弹不得，他什么都不知道，还端着一碗汤药。”

“那时候……我本来觉得应该就是我的时候到了，我真的这么觉得，所以我对他说，是我杀了你的父亲，就在之前的战场上，你可以杀掉我，为你的父亲复仇。”

男人回忆着，如同在吐露梦中呓语。

“他把碗摔在地上，让我滚出去。他还说……”

“……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，我父亲跟你都是蠢货！被一个比你更强的人杀死吧，就像我父亲所遭遇的一样！这就是你们这些恶鬼的报应！”

男人就像在讲述一则童话故事。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乱步不可思议的问道。

“也许是，也许不是。”男人模棱两可的回答，“那天我只是突然知道了，自己的终点应该是什么样子，我必须死在比我更强的敌人手里，这就是我们这些恶鬼最终的命运。”

如果不是这样，那些战争，那些逝者，那些死去的同伴跟敌人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