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茉低声说着身体哪里不舒服。
“饿了吗,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”
“没胃口。”薄茉摇摇头。
“不能空腹吃药, 没胃口也要多少吃一点。”薄司沉吩咐厨师去做了点营养清淡的饭菜。
薄茉坐靠着床头,坐起来时鼻子稍微通了一点, 闻到了被子上一丝薄荷的气味。
“二哥是不是来过?”她慢吞吞地问。
问出声的后一秒就后悔了, 两兄弟间关系紧张, 针锋相对来着。
正要说点别的转移话题,青年却边帮她量体温, 边平静开口:“嗯, 昨天在这守了一晚上, 刚刚休息去了。”
“还有一点低烧,先躺下歇会吧。”
听他的话,薄茉隐约想起来, 昨晚她拉着薄靳风的衣服不想让他走,于是他就留了下来,拍着她的背唱摇篮曲哄她睡觉。
耳根泛起些热意,薄茉默默把脸埋进被子里,呼吸的热气闷在自己脸上。
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小孩子撒娇似的事,还要唱摇篮曲哄睡。
过了会儿饭菜送上来,薄司沉喂她吃了饭,又吃了药,陪着她继续睡觉休息。
只是薄茉睡多了这会就有点难入睡了,小脸惨白,精神恹恹的,眼睛却睁着看天花板。
身旁的男人拿了本书桌上的书,翻开书页,念了起来。
是那本全英版的《遥不可及的行星》,发音是标准的英伦腔,听起来有种儒雅绅士的感觉,低缓又温沉。
薄茉好似一下被拉回到了训练英语听力的那段时间,偏头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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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者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,微微掀起一点眼皮,黑眸沉静,语气温和:“对我来说的话,摇篮曲有些过于困难了。”
“先前帮你训练听力的时候,看到你总是会犯困……所以让我偷懒一下,用这个哄睡可以吗?小茉。”
……他怎么也知道她拽着薄靳风让他唱摇篮曲哄睡的事了!
太社死了。
薄茉本来就因病发烫的脸更热了,颤了颤眼睛,小声含糊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温沉缓和的青年嗓音不断落在耳边,薄茉意识慢慢涣散起来,这下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三天晚上,陪在床边守夜的人换成了秦静云。
秦静云揉揉她的小脸,把她搂在怀里,给她盖好被子,嗓音低缓轻柔地唱摇篮曲。
“睡吧睡吧,我的宝贝……”
薄茉心里一边感动,软成一片,一边羞赧地把脑袋埋进她怀里。
薄靳风是拿了大喇叭在家里宣传嘛,怎么全都知道了!
第四天的时候,薄茉身体已经好了一点了,嗓子不再那么疼,也能下床吃饭了,但脑袋总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而且变得嗜睡起来了,总是困倦得睁不开眼。
迷迷糊糊间,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背,哼唱着歌哄睡。
熟悉的薄荷味道笼罩住自己,她愈发安心,眼皮沉沉地睡去了。
等再次醒来,是窗帘透过的星星的光点照在眼睛上,窗外鸟叫声低鸣,薄茉颤了下眼皮醒过来。
盖着的被子有点重,薄茉扭头看过去,迷蒙的视线看到了身旁正熟睡着的青年。
侧躺着,正隔着被子抱着她,她大概是睡梦中换了姿势,原本应该是搭在背后的手臂就落在了腰间。
这几天生病总是昏昏沉沉的,好像脑子蒙了一层雾一样,不会转动,薄茉都没有精力去注意外界的东西。
现在终于清醒了许多,薄茉抬眼看着薄靳风的脸,明显染着浓浓的倦意,眼睫垂着,眼下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