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几乎是显而易见的。
想到这里,方佑诚的心便狠狠一抽。
如果非要在父亲和母亲之间做一个选择,他根本不需要犹豫——他一定会选择母亲。
是这个女人,用她单薄的肩膀和违背的良心,在扭曲的环境中尽力护着他长大;是她,在无数个夜晚默默流泪,却从未将生活的艰辛抱怨施加于他。
现在,母亲已经痛苦到快要崩溃,甚至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站出来揭露真相,只求一个解脱……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怯懦和对安逸的留恋,而成为加深她痛苦的枷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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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必须为母亲做点什么,而不是永远做一个需要她庇护……甚至拖累她的累赘。
是的,以后可能真的要靠他自己了。
他肯定得离开季氏的荫庇,去找工作,养活母亲,撑起这个小小的家。
前路肯定会很艰难,会充满不确定性。但他还年轻,有手有脚,也有在季氏工作时学到的一些东西,只要肯努力,未必不能闯出一条路。
他应该勇敢一次,为了母亲,也为了……找回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尊严。
这番内心挣扎看似漫长,实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当方佑诚再次抬起头时,眼中的迷茫和恐惧已经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所取代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怯懦都排出体外,然后解锁手机,手指有些发颤,却异常坚定地操作着,将屏幕转向季云淮。
“季总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紧张,但已经稳定了许多,“杀人罪的证据或许不够直接,但……其他的罪应该足够。”
他滑动着手机屏幕,展示出一些文件、表格和聊天记录的截图。“这是我……之前在公司,协助他处理一些项目时,私下记录的。里面有虚构项目套取集团款项的证据,金额很大;有为了打压竞争对手,进行商业贿赂和窃取商业机密的记录;还有……违规操作,导致重大工程出现安全隐患,却瞒报压下的证据……”
方佑诚一条条说着,这些都是季承为了巩固权力,排除异己,中饱私囊而做下的腌臜事,手段并不光彩,许多都游走在违法边缘,甚至已经违法。
在这些事上,季承从来没防着他,因为希望方佑诚学习自己的手段。
而他……当时或许是出于自保,或许是隐约的不安,下意识地留下了一些证据,没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派上用场。
“这些证据很全,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、资金流向……都很清晰。如果杀人的罪名无法坐实,那至少这些事情,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,加起来……应该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十几二十年了。他……赖不掉的。”
说完这些,方佑诚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但他仍坚持举着手机,目光恳切地看着季云淮。
季云淮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。
他不得不承认,方佑诚提供的这些,确实是更实际,更容易将季承定罪的证据。
商业犯罪,证据链完整,远比那充满变数的“间接故意杀人”要好操作得多,算是一种曲线救国。
他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