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道:“有一种说法叫喜恶同因,一个人吸引我们的优点,往往也容易成为让我们不适的地方。”
“季少爷的魅力源自他的相貌,性情,本质上更源自他的出身,而人毕竟无法完美。只要对那些优势的对立面多一些理解,我相信以陆小姐的情商......你们能磨合的非常融洽。”
“这只是我的一些个人拙见,但愿能让陆小姐的烦恼减少一些。”
“害!倒也不用这么谦虚,安小姐你的观点都挺给我启发的,跟你聊天确实能让我心情平静。”陆筱筱挥了下手,这次笑容明朗不少,“好了我决定了!我不赌气了!等季云淮再找我的时候我就赶紧给他个台阶下!”
安听雪笑了笑,没再对陆筱筱决定的处理方式给出什么评价,只是自然地偏过头去,将目光投向了窗外。
“啊......”这一眼看去,她的神色竟不由得松怔几分,“好像下雪了。”
“雪?”陆筱筱眼睛一亮,顺着安听雪的目光望去,果然在窗外看见了飞舞的星点白色。
阵仗不大,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雪。
算算时日,也入冬有些天了,之前天气预报就总在说最近可能下雪,没想到竟然是今天。
陆筱筱有点兴奋地凑近窗边,映着雪的眸底浮现出些许暖色。
她念叨起来:“真好啊,就快过年了!”
很特别的,穿书后的第一个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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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针似乎是指向晚上八点,又或者是八点半。
具体是多少,季云淮没有心情分辨。
他靠在季家老宅的墙边,手上捏着一个打火机,毫无规律的一下一下按着,乍一看几乎像百无聊赖的把玩,要凑近细看才能发觉那只手正发出轻微的颤抖。
季云淮从不抽烟。
他甚至记不清那打火机是从哪来的。
好像是贺铭川在手足无措中递过来给他解压的,又好像只是从哪个桌边随意捞起的。
他不记得了,但这也并不重要。
——那群最顶尖的医生进房间抢救季老爷子已经很久了,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过,好的坏的都没有。
也可能进去的时间并没有很久,反正他的感知早已模糊了。
下午之后的记忆都是破碎的,嘈杂的,光怪陆离的。
他隐约记得回到季宅时正厅人都站满了。
一切他熟悉的、不熟悉的、和爷爷有关系的、没关系的人将那空间充斥着,让他连该在何处下脚都得犹疑着。
然后所有目光都涌来了,在季云淮身上定格了。
那些人在压抑的喧闹中让出一条道,像是铺满审视与同情的。
接着钟叔走过来,语气藏不住哽咽和哀怮。
他说季老爷子白天突发心梗,手边没有救急的药物,等发现时已经有些迟了,不过赶来的医疗团队这会儿还努力在救。
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呢?
他好像就一直站着了。
除了站着,他现在也根本做不了别的。
房间外等待的人依旧很多。
无论那焦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,至少每个人都是焦急的。
不过季云淮附近的那一圈位置一直是空的。
他有意排斥了任何人的靠近,主动与周遭隔绝了。
但也不是完全隔绝,因为那些朦胧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