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筱筱之后,怀沙和觅云远行的频率稍微降低了一些,但他们对事业的热忱从未消退。杜慈心看着他们把小小的筱筱带在身边,用背包装着,去往一个个条件艰苦的营地,心里总是揪着一把汗。她曾不止一次地,开玩笑半认真地劝他们:“为了孩子,换个安稳点的工作吧?总不能一直让筱筱跟着你们风餐露宿。”
谢怀沙总是爽朗地笑笑,摸摸女儿软软的头发,但很坚定地拒绝:“慈心,你知道的,这是我们的理想和命。我们会保护好筱筱的,正好让她从小就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广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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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觅云也温柔地附和:“是啊,而且有你在,我们放心。万一……万一我们忙不过来,不是还有你这个干妈嘛!”
杜慈心只好把担忧咽回肚子里。她知道,飞翔是鸟儿的本能,她不能,也不忍心看他们自折翅膀。
然而,意外终究还是猝不及防地降临了。
那一年,筱筱才两岁多,刚会摇摇晃晃地走路,平时正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。怀沙和觅云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,需要带队深入一处新发现的古墓。临行前,他们将筱筱托付给了杜慈心,像往常一样,笑着说:“干妈,帮我们照顾几天筱筱,回来请你吃顿好的!”
谁也没想到,这一别,竟是永诀。
考古队在深入墓室时,遭遇了罕见的坍塌,通道被彻底堵死,等救援队伍历经千辛万苦打通通道时,整个小队已经因为缺氧窒息而亡,无一幸还。
清理现场的时候,救援人员在被发现时仍紧紧相拥的谢怀沙和程觅云的遗体旁,找到了一个用防水袋仔细包裹的笔记本。里面,有一封显然是他们在生命最后时刻,用尽力气写下的,字迹潦草却清晰的信,信封上标注着“转交挚友杜慈心亲启”。
杜慈心颤抖着打开那封信,熟悉的字迹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。至于信的内容,她至今能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:
“慈心吾友: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们大概已经不在了。别为我们难过,选择这条路,我们无怨无悔。只是,最放不下的就是筱筱。
我们这对父母,大概是世上最不负责任的吧?为了所谓的理想,一次次远行,最终连陪伴她长大的机会都失去了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我们已经没有旁的恐惧,只怕她将来知道真相后会恨我们为了工作弃她于不顾。
所以,恳求你,慈心,不要告诉筱筱她的父母是我们这样糟糕的人。拜托你代为照看她,就让她以为自己是孤儿院里普通的孩子,如果将来有善良可靠的人家愿意收养她,就让她去吧。我们只希望她在一个温暖,完整的家庭里平安快乐地长大,忘记我们,拥有全新的,幸福的人生。这就够了。
对不起,谢谢你。
挚友:怀沙、觅云 绝笔”
捧着那封浸透着绝望与深爱的遗书,杜慈心当时就崩溃了,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,不敢相信她那两个像鸟又像风的朋友会被埋葬在那该死的黄土之下。
她恨老天不公,夺走了她最好的朋友,恨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