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,赤脚冲进洗手间,手忙脚乱地?挤牙膏刷牙,含混的?抱怨不断不断从里面?传出来:“每次都这样……让我睡过头……在长辈面?前显得我好懒……商隽廷你等着?……”
她快速洗漱完,又冲进衣帽间,一边翻找着?衣服,嘴里依旧没停:“我看你就是存心让妈咪觉得我起不来床,好显得你特别勤快,是不是?”
商隽廷从头到?尾静静听?着?,也不反驳,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的?碎碎念是在唱独角戏,他甚至很?配合地?当起了“小尾巴”,她走到?哪,他跟到?哪。
等到?两人从楼上下?来——
“阿嫂!”
等得好久的?Gemma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,刚一溜烟跑到?南枝面?前,她整个人定住。
“阿嫂,你头发好靓啊!”
南枝抿嘴笑了笑:“你大哥也说好看。”
Gemma撅起嘴,拖长了调子?“呜”了一声,“我都好想染翻只咁样嘅颜色。”
谁知刚一说完,就被某人泼了一盆冷水——
“你染了也不是这样的?效果。”
Gemma不服气地?瞪过去:“点解?”
商隽廷目光在她脸上平静扫过,“因为你没有你大嫂白。”
Gemma:“……”
商隽廷无视她几乎要喷火的?眼?神?,还“好心”补充了一句:“我说的?是事实。”
南枝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?,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Gemma立刻像找到?了靠山,挺直腰板,冲商隽廷扬起下?巴:“听?到?未?阿嫂叫你闭嘴啊!”
商隽廷:“……”
Gemma拉住南枝的?手臂,晃了晃,“阿嫂,好彩我下?午冇约,你陪我一齐去染头发啦,就染你——”
“你大嫂下?午有事。”
Gemma气得跺脚:“妈咪都可以?借阿嫂去晚宴,一晚都得!我借一个下?昼点解唔得?”
商隽廷牵起南枝的?手,在她面?前举了举:“你也喊她阿嫂了。”
一句话,彻底点燃了Gemma这些天积攒的?“新仇旧恨”。她小脸一绷,火力?全开:“上次!上次唔系你突然从伦敦返咗去京市,我早就去陪阿嫂啦!都系你!”
商隽廷眉梢微挑,“但是我回去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南枝夹在中间,几次想开口调和,都完全插不上话。
Gemma被气得口不择言,脱口而出:“……有本事你以?后咪返嚟啊!”
商隽廷非但不恼,反而意味深长地?看了南枝一眼?,然后才对Gemma慢悠悠地?说:“被你说中了,以?后我常住京市。”
南枝一听?,立刻朝某人瞪过去一眼?:“你非得把她弄哭是不是?”
被南枝这么一提醒,Gemma顿时小脸一垮,哭腔漫出来:“阿嫂……你睇佢啊!成日吓我!”
“别理他,”南枝心软,连忙揽住Gemma的?肩膀,带着?她往外走:“你要是没事,这次跟我一块回去,到?时候我带你去染头发。”
Gemma虚张声势的?眼?泪瞬间一收,忙不迭点头:“好啊好啊!”
说完,她还不忘扭过头,冲某人做了个鬼脸,用她那蹩脚的?普通话:“是阿嫂要带我去的?哦!不关我事!”
因为Gemma的?这一顿参合,一直到?下?午两点多,商隽廷才终于成功把南枝从家里剥离出来,带上了车。
尽管他面?上没什么多余的?表情?,但南枝能感觉到?他心里有情?绪,于是不轻不重地?搡了下?他的?胳膊:“至于吗?跟自己的?妹妹置气。”
过了两秒,商隽廷才开口,“我看你在家里,有爹地?妈咪疼,有Gemma黏,乐不思蜀。我在不在,好像也无所谓。”
南枝被他这幼稚又较真的?口气逗得想笑,歪着?头看他,“那是不是得在我额头上刻个‘商隽廷私有,闲人勿近’的?钢印,你才满意?商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