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他也不是忍受不了?这孤零零的两个小时,他只?是有一种强烈且糟糕的预感,总觉得她这一走就不会那么乖乖地回来了?。
但南枝却铁了?心,不过她不想在电话里和他继续争执下去,索性嘴上先答应着:“行吧行吧。”
仁叔说她离开不过十?分钟车程,那回来自然也不过十?分钟左右。
结果一个十?分钟过去、两个十?分钟过去依旧不见她人?影。
商隽廷看?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,气笑一声。
竟然跟他玩起?了?阳奉阴违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。
仁叔站在沙发旁,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。
很意外,甚至可以说诧异。
一向喜怒不形于?色的少爷,竟然会把如此鲜明的负面情绪写在脸上。
他悄悄看?了?眼腕表,距离少奶奶离开已经过去整整四十?分钟了?。
短暂斟酌后,仁叔往前迈了?一小步,声音带着试探:“少爷,要不要,再给少奶奶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??”
“不用!”
斩钉截铁的语气,顿时让仁叔收住声。
他心里泛起?了?嘀咕,来的时候两人?还?高高兴兴的,少奶奶的情绪也一路高涨,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,就闹成了?这样?
客厅里静得可怕,只?有古董座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,衬得满室怒放的、温柔缤纷的鲜花都好像静止了?。
窗外,阳光一点?一点?西斜,那道落在地毯上的金色光带,变得越来越狭长。
整个客厅逐渐被染上夕阳的暖橘。
南枝也没想到这一来一回会花掉这么长的时间。
来的路上一路畅通,回去却遇上了?堵车,长长的车流像疲惫的红色灯河,缓慢地蠕动,等她把车开进“云阙”那气势恢宏的大门时,天?边最后一抹淡橘色的霞光也即将被靛青色的夜幕吞噬。
所幸她做足了?准备,不仅多带了?两瓶红酒,还特意给某人带了一套黑色睡衣过来,万一某人问她为什么这么久,她也可以说半路折回去给他拿睡衣了?,至于?原因,她可以说:我喜欢你穿黑色睡衣,好看?!
为?了?再让某人?心疼,下了?车,南枝没有喊任何人出来帮忙,就这么一手拎着行李箱,一手拎着纸袋,至于?红酒,她怕纸袋的带绳不够结实,索性给揣到了?怀里。
透过客厅落地窗,仁叔看?见她时,眼睛陡然一亮:“少爷,少奶奶回来了?!”
说完,他抬脚就要去门口迎接,结果没走两步,身?后便传来商隽廷那冷沉的声音,像一块冰砸在地毯上——
“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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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叔双脚陡然止在原地,回头,只?见少爷依旧抱臂端坐在沙发中央,乌沉沉的一双眼看?过来,像是要把人?吃了?似的。
这架势若是被少奶奶看?见……
仁叔都不敢想少奶奶会气成什么样!
他又往窗外瞥了?眼,只?见少奶奶大包小包地吃力走着……
“少爷,”仁叔硬着头皮劝道:“少奶奶拿了?不少东西,看?起?来挺沉的,我去接一下吧?”
“不用,”商隽廷八风不动地坐着:“你休息去吧。”
仁叔:“......”
这个节骨眼上,他怎么能去休息!
可是看?着少爷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又想想少奶奶那绝不低头的性子。仁叔都怀疑自己若是一走,这两人?是不是会打起?来。
可少爷都发话了?……
没辙,仁叔只?得低声应了?句“是”,继而从侧门走了?出去,但他没敢走远,就等在门侧。
至于?南枝,其实在经过落地窗的时候,她就看?见了?沙发里的人?。
那抱臂端坐的姿态,一看?就是在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