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隽廷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,压下?那?点无奈,找了个相对安全、尽可能少出错的理由:“太忙了,错过了时间,怕打扰你休息。”
其实南枝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,多半是因为她?那?句“想都?别想”。
但没想到,他会对此绝口不提,宁愿用一个蹩脚的“忙碌”作借口。
看来,是怕再惹她?不高兴。
既然他怕……那?就好办了。
南枝瞥了眼他依旧固执地举在自己面前的水杯。
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小的水珠,里面的清水看起来格外诱人?。
不能接!
一旦接了,这?男人?肯定会以为她?消了气。
她?吞咽了一下?,忍住喉咙里的干涩。
“三楼的沙发,和书?房里的沙袋,你更?喜欢哪一个?”
商隽廷一时没能揣摩到她?这?话背后真正的意图,微微皱了下?眉,疑惑地看着她?。
南枝眼里带着催促,又看了他一眼:“嗯?”
如果她?问的仅仅是表面意思,只是想知道他的喜好……
他觉得都?还行,毕竟他所?有的感受并不来自于外在的物体,而是来自于她?。
只要她?觉得愉悦,哪怕是在坚硬的地上,他都?喜欢。
于是他回想了一下?,她?在这?两处地方的感受。
“三楼沙发。”他说。
不管是当时的情绪,还是她?的反应,又或者声音,明显是三楼更?让她?舒服。
南枝点了点头,“那?行,既然你那?么喜欢三楼的沙发,”她?停顿了一下?,略含深意的一双眼朝他莞尔一笑:“那?你今晚就去?三楼睡吧。”
商隽廷眼底闪过一瞬的错愕:“……”
原来她?打的是这?个主意。
倒是会给?他挖陷阱。
商隽廷偏开脸笑了。
南枝也?毫不客气地回他一记冷笑,“怎么,商总这?是不愿意?”
当然不愿意。
商隽廷俯下?身,双手?撑在膝盖上,看着她?依旧气鼓鼓却难掩艳色的脸。
“是要和我分房睡?”
南枝冷哼一声,视线往旁边一偏:“对!”
视线从她?那?粉嘟嘟的唇,落到她?颈子里的红痕,不止,还有锁骨上,也?有。
若是被她?自己看见?这?些痕迹,别说睡三楼沙发,恐怕要被她?直接扫地出门了。
可如果真的听了她?的话,去?睡三楼,她?就能消气吗?
未必。
毕竟她?那?么口是心非的一个女人?。
说不定独自面对空旷的房间和冷掉的半边床,反而会越想越委屈,气得更?厉害。
可如果不顺着她?……
就她?现在这?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硬来肯定不行。
商隽廷回头看了眼。
之前还觉得这?二楼的格局,设计得过于开放,缺少私密感。
但此刻再看,这?种?无隔断,甚至连门都?没有的敞亮,倒是格外深得他心。
不过……
商隽廷视线回到她?脸上,“在书?房睡行不行?”
南枝立刻剜了他一眼:“不行!”她?反驳得一丝余地都?没有,但是话音落地,她?又哼了声:“是你自己选的三楼!”
那?如果刚才他没选三楼呢?
商隽廷被她?这?逻辑弄得有点想笑。
他语气认栽地说了声好:“那?我去?楼上睡。”
南枝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?么爽快,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诧异。
这?人?不会是故意说反话吧?
她?快速地瞥了他一眼,结果却见?他缓缓直起腰,还说——
“那?我走了。”
不是疑问,而是答应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