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的脸瞬间爆红:“是你自己要吃,我又没逼你!”
她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驳,然而?一说完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老天!
她到底在说什么!
她想起?他湿漉漉的脸,想起?他拂去脸上那一捧水的动作,想起?他舔唇……重点是,他当时都没洗脸、没漱口,就站起?来……吻她!
“商隽廷!你——”
她想骂他,可所有的污言秽语,和他单膝跪在她面前,仰头承住她的那场雨相比……
就在她一脸复杂的表情里?,商隽廷握着她的手腕,引到了感?应水龙头下。
温热的水流里?,他用?自己的指腹慢慢揉搓着她的指掌,将那卸妆油乳化出细腻的白色液体。
商隽廷目光低垂在两?人交叠的手上,声音低沉:“所以……不?喜欢?”
南枝:“......”
她说不?出‘喜欢’这两?个字,太羞耻,仿佛承认了自己沉溺于那种近乎亵玩的亲密,可她也说不?出‘不?喜欢’,因为那残留的战栗和心底那丝隐秘的餍足都在无声地反驳。
商隽廷瞥了眼?镜子里?的人,皱着眉、咬着唇,他收回视线,又把她的另只手放在水流下。
“还是说,你想直接做?”
南枝猛地看向他:“怎么可能?!”她想都没想就立刻反驳,脸本着,可一双卸了眼?妆的眸子,在灯下泛着水润的光,让她看上去一点都不?凶,反倒透着几分清澈。
商隽廷抽出一旁的湿巾,给她擦手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连最容易忽略的指缝都没有放过?。当擦到她无名指的戒指时,他嘴角抬出淡淡笑痕。
他将两?团用?完的湿纸巾揉成团,捏在掌心,抬头看她。
“那就是喜欢了?”
四目相对?,南枝突然感?觉他眼?底那熄灭了的星火,好?像又重新燃了起?来,烧得她脸很烫,越来越烫。
她想转身就走,可脸还没洗完。
她想踢他一脚,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赶出卫生间,可嗓子眼?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都说不?出来。
于是,她眼?睁睁地看着身旁的男人,又抽出一张纸巾,打湿了水,将她的肩膀扳过?去,面对?面的,从她的额头开始,到眉心,到鼻翼两?侧,再到脸颊……一点一点地擦着。
南枝:“……”
她应该推开他的,不?是吗?
可他的表情太专注了,专注得……让人不?忍心打断。
于是,她索性也不?动了,任他手里?的那张湿润柔软的纸巾,在她脸上游走。
可那动作实在太轻了,指腹隔着湿巾,用?着巧到不?能?再巧的力道,堪比最顶级的护理师的手法,让她不?自觉地闭上了眼?。
这毫无防备又全然信赖的姿势,恰好?给了商隽廷的机会。他无遮无拦的目光,随着他手指的动作,一寸一寸地掠过?她脸上的每一处。
很奇怪,只是这样看着,就把他在浴室里?没能?发泄的火种,轻而?易举地重新点燃。
捏着纸巾的指尖,因为克制而?一点点收紧,但擦拭的动作却依然小?心翼翼,以至于那被他强行压抑着的力道,在体内一点一点积聚,翻滚,最后?,像是终于承载不?住——
那团被卸妆油浸润的湿巾,被他一把一扔在了水池里?,不?带任何的犹豫和停顿,他指掌迅速扣住她后?颈,把她的脸往自己面前突然拉近的同时,低头,精准覆住了她的唇。
南枝整个人一惊,不?是因为他的吻,而?是因为他那只掌控在她后?颈的手。
有一种被叼住,由不?得她动弹的强势。
可是他的指腹却很细腻,轻轻摩挲着她侧颈的皮肤。
那块地方是南枝不?为人知的敏感?点。
她以前不?知道,还是高中时,她觉得留长□□费时间,于是就去把头发剪短。理发师用?的那种电推子,嗡嗡作响地推过?她后?颈的碎发时,那种突如?其来的、钻心的痒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