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他铺满了?温柔稻草的陷阱里,被他钳制其中,动?弹不得。
南枝下?意识吞咽了?一下?。
不是害怕,是被他那近在?咫尺的胸膛,所散发出来的热度烘的。
让她心慌意乱、心悸难平。
她被迫抬起头,发现那双平日总是淡漠的,仿佛什么都掀不起波澜的眼底,此时却星火点点,在?他墨色的瞳孔里跳跃、闪烁,带着一种危险的、仿佛下?一秒就能将?她焚烧的炽热。
南枝心头一颤,慌忙别开视线,然后,她看见了?他的腕心。
很清晰的两?根筋骨,撑在?他薄薄的皮肉之下?,一路延伸,没?入那墨蓝色睡袍的袖口之中,也消失在?她的视野之外。
她又一次仓促地移开视线。
这次她看到了?他的锁骨,很漂亮的形状,从中间向?两?侧优雅地延伸,带着凌厉的弧度,最终也断在?了?墨蓝色的衣襟处,被那深邃的颜色半掩半藏,却更有几分禁欲的性感。
南枝整个?人更加无?措了?。
抬头是他的眼,灼热逼人;
左右是他的手腕,强势禁锢;
而?正对她的,是随着他呼吸,起伏又滚烫的胸膛和那性感到想看又不敢继续再看的锁骨……
总之,处处是他,全都是他。
躲不开、避不掉。
一时之间,南枝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看了?,好像无?论她看向?哪里,都能被他无?处不在?的气息和存在?感捕获。
偏偏在?这种无?所适从的境地里,脑海里还是会频繁闪现着那些混乱的画面,让她一时忘了?自己其实可以用力挣扎,甚至可以用“暴力”挣开他的钳制。
眸光上下?左右,四处流转,最后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?着落点。
而?她的失神与彷徨落在商隽廷眼里,全都变成了?害羞的缩影。
第一次发现,原来一个?女人的羞赧竟然可以如此生?动?,但他又很快察觉到不对劲,她眉心时紧时松,像是在?思?考着什么。
“在?想什么?”他下?意识问出口。
低沉的嗓音近距离响起,南枝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。
视线对上,在?触及他深邃目光的瞬间,南枝像是陡然回神,她眼角突然一眯——
“我喝醉那晚,是不是你给我洗的澡?”
她话题转得太快,跑得太偏,完全出乎了?商隽廷的意料。
他明显一怔,可思?绪却又因为她的直白,被强势拉回到那个?混乱又暧昧的夜晚。
最浓烈的黑,撞上最浅淡的白。
那么极端又不相融的两?个?颜色,在?她身上,却交融出一种妖冶又纯洁的美。
天知道,她阖着眼走向?他,离他越来越近时,那毫无?防备的姿态,被酒意晕染的眉眼,以及那抹深邃的黑与大片刺眼的白,在?他身体里掀起了?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可是她却忘了?。
知道她将?那晚发生?的一切都埋进酒精里的时候,天知道他有多失落,可即便如此,为了?照顾她的自尊,他还是选择将?那心悸难平的一夜,轻描淡写地掩盖了?过去。
可她不是都忘了?吗?
现在?又为什么旧事重提?
是想起了?什么……所以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,扯他的衣襟,解他的腰带?
这个?突然窜出来的理由?,顿时让他生?出浓浓的挫败。
他差点以为,她是想在?今晚,在?他们这暧昧不清的关系里,主动?迈出一步。
将?她抵到墙边时,他甚至在?想,她是不是因为他对林瞿出手,而?心生?感动?,给他一点甜头,哪怕是奖励。
原来不是。
她是在?验证。
只是在?验证。
商隽廷笑了?,笑出了?声。
在?他的低笑声里,南枝眉心越蹙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