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厌恶,甚至还有点?……享受。
享受?
她被自己脑海里突然蹦出的这个词给惊到了。
一个吻而已,有什么?好享受的?
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口是心非、表里不一的家伙!
她用手背用力?擦了擦自己的唇,本来只?是涨涨的,被手背皮肤一磨,不仅涨,还有种火辣辣的刺痛。
她低头看了看每天用昂贵护肤品滋养的手,怎么?还没?一个男人的嘴唇软?
但是相比她的烦躁,浴室里的人就只?有混乱后的懊恼。
商隽廷站在花洒下,任由细密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,顺着他?刚毅的额头、高挺的鼻梁、锋利的下颚线,一路蜿蜒过起伏的喉结、肌理分明的腹肌,最?后没?入他?劲瘦的腰腹沟壑。
他?薄唇微微抿着,眼底一片冷色。
刚才若不是他?及时找回理智止住动作?,怕是真?要在她熟睡的情况下,冲动地做出什么?事来。
幸好。
幸好停住了。
不然真?把她弄醒,面对她可能出现的惊愕、质问,甚至是厌恶,他?恐怕真?的要被坐实“趁人之危”的禽兽之名了。
是够禽兽的!
不然怎么?会在她睡着的时候,那?么?深入地吻她,甚至还情动难抑地剥掉了她的肩带。
重点?是,在今天之前,他?一直自信拥有足够的忍耐力?,甚至觉得?,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。
如今看来,真?是高估了自己。
她的每一次靠近、每一次若有似无的撩拨,都像是在他?精心构筑的理智上凿开细小的裂缝,直至方才,险些?全面崩塌。
一个深呼吸后,他?仰起头,继续让冷水劈天盖地地浇在脸上。
浇灭心底的躁动,浇灭那?些?不受控制的旖旎念头。
他?不知道这个冷水澡持续了多久,直到血液里的喧嚣彻底压制下去,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透出凉意,他?才关掉水阀。
再回卧室,床上的人已经?不是他?洗澡前侧躺的睡姿,而是整个人斜睡在床上,被子一点?没?盖就算了,本就堪堪只?到大?腿长度的裙子,如今因她不安分的睡姿,窜到了大?腿上方。
而那?条被剥到手臂处的黑色肩带,虽然已经?回到了原位,却松散地耷拉着。至于她傲人的风光,正随着呼吸,一起一伏,呼之欲出。
看见她一起一伏的傲人风光,商隽廷眸色暗了几分。
真?不知这睡相是无心,还是存心试探他?刚刚被冷水镇压下去的忍耐力?。
无奈叹了口气后,商隽廷走过去,单膝压床,俯身将人抱到了床中央。
冷水浇下来的时候,他?还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,接下来一定要和她保持距离,如果?她再搂他?的腰,再把腿压到他?身上,他?一定要果?断抽身,绝不给自己任何碰触到她的机会。
可是,当?他?躺下去,身边的人突然转过身留给他?一个后背……
他?皱眉了。
尽管心底对这突如其来拉开的距离感到不适,但理智却在庆幸。
挺好的。
就这样。
碰不到彼此,听不见她近在咫尺的呼吸,闻不到她身上的馨香,才不会在这样万籁俱寂的夜,心生动荡与霍乱,他?也才能睡得?安稳。
他?抬手揿灭了壁灯。
黑暗如潮水般漫涌而来,视觉暂留的光斑褪去后,眼睛逐渐适应了这浓稠的夜色。
窗外,一弯下弦月清冷地悬着,月光不算明亮,吝啬地透过窗纱,在室内投下朦胧又模糊的灰影。
就在这片混沌的暗色里,他?看见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