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声?咳。
睁开眼,她朝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投去一记死亡眼神:“你要谋杀啊!”
Niko一见她醒了,立刻放下爪子,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:“汪!汪汪!”
南枝还想再赖一会儿的床,于是翻了个身,朝它?勾了勾手:“过来。”
Niko立刻听话地把整个脑袋都凑到床边给她摸。
六点的清晨,空气里带着一股凛冽的干冷,呼吸都能?看见淡淡的白雾。
南枝是个特别怕冷的人,所?以?把防风羽绒外套都穿上了,衣摆的长度盖过了臀,衬得她穿着紧身运动裤的两条腿愈发笔直修长。
一出大门,Niko就拽着身后的人直往花园跑,哪怕有牵引绳牵制着它?,也阻挡不了它?往前飞奔的强劲力量。
所?幸南枝经常锻炼,所?以?体力还算不错,但是跑到第四圈的时候,南枝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。
“Stop!”
Niko顿时刹住脚步,前爪在地上来回摩擦,它?带着嘴套,舌头?只能?露出一小截,突然,他?耳朵一竖,嘴巴一闭。
南枝双手压着膝盖,扭头?一看,一个男人从不远处跑过来。
她把手里的牵引绳收紧两圈,又把Niko往身后带了带,用身体半挡住它?。
即便是成年男性,在看见杜宾这样体型庞大、眼神锐利的犬种,也会心生戒备,再加上花园边的小径不过一米来宽,空间有限,那男人还没跑近就突然停下,隔着十多米,像是看见Niko满是警告的眼神,不知是识趣还是害怕,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跑了。
对于这种被Niko一个眼神就“吓跑”的男人,南枝早就见惯不怪。
她失笑一声?,揉了揉Niko的脑袋:“不知什么时候能?看见一个会把你吓跑的人。”
一个半小时的运动量,不仅成功释放了Niko的精力,也让南枝全身筋骨都舒展开,再加一个畅快的热水澡,一份张姨准备的营养早餐,南枝可谓是哼着歌出了家门。
然而对于远在三千公里外的商隽廷来说,却略感疲惫。
不是因为?昨晚熬夜到凌晨处理公事,也不是因为?面前还堆积着十多分?等他?审核的报告,毕竟在工作上,他?一向?精力充沛。
所?以?这份疲惫,甚至可以?说走神,他?深知来源。
是放在手边的手机,又或者说,是远他?三千公里外的女人。
从昨天他?离京到现在,总共给她发了五条短信。
告知行程的、提醒吃饭的、甚至包括睡前晚安和清晨早安。可他?就只收到一条回复,就是那条「你行李箱怎么没带走」的嫌弃短信。
而在他?解释原因之后,她又像人间蒸发一样,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。
这份毫无感情基础的联姻,他?自认已?经开始付出精力去维护、去靠近,可她却好像并未打算给与任何回应。
如果是这样,那她当初何必应下这门婚事?
如果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利益结合,那她是不是也要象征性地敷衍一下?
还是正如外界所?传,她的独立与要强,向?来不需要靠男人。
如今看来,她不仅不需要靠男人,是压根就不需要男人,或许,她需要的,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...狗。
这份挫败感史无前例。
他?摘下鼻梁上的眼镜,按下电话键:“Jayden,一杯斋啡。”(黑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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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京市阳光充沛,难见雨水。
八点半,南枝一身燕麦色正装出现在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