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隽廷留了不远处一盏落地灯,幽黄色的暖光如同?薄纱般铺过来,映得她两只肩膀如同?一块上好的暖玉。
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柔软。
但?是很快,他又蹙紧了眉。
若是她明早起来看见自己不着寸缕……
他几乎都能想象出?来她炸毛的样子。
惊愕、羞愤,或许还会带着被?冒犯的怒火,用她那伶牙俐齿将他钉在“无耻小人”的耻辱柱上。
说不清是不想她难堪,还是不想被?她误会,商隽廷起身去了衣帽间?。
本来是想给她找一件长袖长裤的睡衣,哪怕短袖短裤也行,谁知,一整面的衣柜里,清一色的全是睡裙,而且全都是细肩带、真丝或蕾丝材质的吊带款式,色彩缤纷,风格各异。
商隽廷看着那一柜子的“风情万种”,沉默了几秒,脸上闪过一丝无奈,最终,他挑了一条看起来相对?“朴素”,颜色是香槟粉的丝质吊带睡裙。
回到床边,他坐在床沿,动作有?些笨拙地将那薄薄的布料从她头顶轻轻套下去。
尽管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视线,尽量不往下看,然而,她白皙的肌肤、漂亮的锁骨线,以及睡裙领口下若隐若现?的起伏,还是不可避免地溜进他的余光里,挑战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定力。
好不容易将睡裙给她穿好,商隽廷看向旁边另一块小小的,与睡裙配套的、几乎薄如蝉翼的三角布料。
有?那么一瞬间?,他都想算了,就该让她明天早上自己发现?,为自己的放纵和醉酒付出?“难堪”的代价,不然她以后都不会长记性,可这个带着报复意味的念头很快就被?他掐灭。
如果真那么做了,等她醒来,别说他这个照顾她一夜的人,连半个“好”字都讨不到,绝对?还会被?牵连,难逃其咎,承受她全部的怒火。
那后果,恐怕比现?在这点“折磨”要严重得多。
他任命般的叹了口气,伸手?拿起那团揉起来甚至都不及他掌心大的一点布料,小心翼翼地探进被?子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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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南枝:啊啊啊啊啊,杀了他!
商总:......
第20章 沟壑 披着羊皮的狼
翌日一早, 南枝被胸前?滑落的?热汗痒醒,她皱着眉,下意识就想去挠一挠胸前?, 谁知眼睛一睁开,一道挺括的?下颚线撞进她视线。
她愣了一下,以为?是错觉,用力眨了眨眼,再定睛一看,她眼睛瞬间睁圆一圈, 人也?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。
什么情况?
这人……怎么睡在她床上?
短暂怔愣后,昨晚被抱上车的?画面涌入记忆,但是后来…后来……
她抓了把头发,一低头, 看见自己身上的?睡裙。
可她什么时候换的?却怎么都想不起来, 甚至连怎么回到卧室, 怎么上的?床都毫无印象。
记忆像是被凭空截断, 唯一记得的?就是……她很渴, 四处找水喝, 然后、然后……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她咬了咬唇,难不成她昨晚喝醉了?
甚至还出现?她从来都不认为?会发生?在自己身上的?事?:断片?
喝醉后真的?会失去记忆?
视线重新回到那个不经她同意就睡在她床上的?男人,南枝咬了咬牙,抬手就想给出一巴掌, 结果手悬到半空, 就要?落下时,她动作猛地顿住。
只见男人的?睡袍领口散乱地敞开着,大片紧实的?胸膛暴露在空气中。
南枝目光像是被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