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早餐又是午餐的,敢情是在为自己昨晚的“不做人?”忏悔!
两顿饭!
区区两顿饭就想把她打?发了?当她是什么?给?点吃的就摇尾巴的小猫小狗吗?
南枝一把抓起手机,新做的焦糖色美甲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一顿输入,却又在临发送前,动作一顿。
几秒后,她眉梢一挑,嘴角一弯。
指尖轻轻往下一按,原本充满了兴师问罪,傻子都能看出她在生气的文字,被?她删得干干净净。
而此时,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港城。
偌大的会议室里,环形会议桌光滑得如同黑色冰面,到映着天花板上冷白的灯带。
商隽廷坐于主位,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平直,气场迫人?。
项目负责人?正站在投影幕布前,谨慎地阐述着集团近期重点开发的度假村项目进展。
“……一期工程的主体建筑已经封顶,但目前我们在环保评估和后期园林设计方案的审批上,遇到了一些……”
就在这时,商隽廷卡在手边的手机“滋”地震动了一声,但他视线正中对面的投影屏幕,没有丝毫移开。
没几秒,“滋”声再起,他眉心这才微微一蹙,紧接着,第三声“滋”声传来。
以为是来电,结果拿起来一看,一连三条短信。
南枝:「商总干嘛呢?」
南枝:「哎呀喊错了~」
南枝:「老公~」
目光定在最后的那条短信,商隽廷眼皮不受控地跳了一下。
老公?
其实这个称呼对于夫妻来说,再正常不过,可不知怎的,却让他有一种?毛骨悚然的感?觉。
这感?觉不是空穴来说。
因为之前在户城,她提出要改称呼时,最多也就只喊了他“隽廷”,如今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地喊他“老公”……
但是这个问题,实在不适合在会议中去深思,手机被?他锁屏后,重?新卡回了桌面。
一直到会议结束,商隽廷回到办公室。
秘书接下他脱下的西?装外套,挂好?,而后又给?他沏了一杯茶,这才离开。
茶汤清亮,香气袅袅。
一片安静里,商隽廷点开手机,解锁后的屏幕依旧停留在短信界面。那三条带着明显试探、甚至可以说是“糖衣炮弹”的信息,孤零零地悬在屏幕上方,而下方,是他长?达一小时十九分钟的沉默。
这对于任何一条需要回应的信息而言,都可能会被?解读为怠慢或忽视,所以当下他面临的难题,似乎又多了一个。
一番谨慎的斟酌后,商隽廷放弃了直接打?电话的念头?,因为他需要先试探出她此刻情绪水位的高低。
「刚才在开会,才看见你的短信,什么事?」
信息发送出去后,他盯着那行字,越看越觉得语气生硬,于是,他又补充了一条:「午饭吃的还好?吗?」
几番默念,他觉得似乎还不够,于是再次追加了一条:「晚餐我让刘姨给?你准备一些甜品,是给?你送到公司还是酒店?」
三条信息,依次发出,层层递进,从解释到问候再到具体安排。重?点是,她发来了三条,他回复了三条。
以她那争强好?胜的性子,想必不会觉得自己在数量上吃了亏。
之后,商隽廷便将手机放到一边,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批完市场部?提交的文件,又与海外分部?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视频会议,最后,又处理?了上周积压的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