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高山深林的寺庙,又好像是在一座千年古城中行走,古老且深邃。
南枝喜欢收集香水,无论男士或女士,只要味道对她当时的心情,她都会买下。
她下意识多嗅了两下。
像是一个牌子下的灰色香草根系列,但她闻到的前调里,却没有葡萄柚的清新。她皱了下眉,忍不住的,又很轻地深嗅了一下鼻子,香根草和鸢尾根的味道愈发明显。
可还是没有闻到葡萄柚。
南枝侧头看过去。
但是没想到,她刚刚脸上一系列的微表情都透过梯门,被商隽廷捕捉进眼底,以至于接到她看过来的眼神,他也不知为何,会脱口道——
“不喜欢?”
南枝微微一怔。
商隽廷并不确定她疑惑的来源是不是他身上的香味,但这么多年来,仁叔给他熨烫衣服时,会习惯滴几滴香露,沉浸于这种香味太久,商隽廷自己都快感觉不到了。
他解释:“我是说我身上的味道。”
南枝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,他就猜到她内心所想,更没想到他会直言她喜不喜欢。
这要怎么回答?
说喜欢?
她可说不出口。
不喜欢?
好像...也不排斥。
南枝收回视线:“还行吧。”她本意是想敷衍一句,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又补充:“很配你。”
这个回答很出乎她的意料。
但她又觉得自己没有说错,的确很配他。
沉稳、干净,当然,也可以说古板又无趣。
南枝目不斜视地站着,不再看他,然而他过于挺拔出众的身形,却硬是从光洁如镜的电梯门上清晰地反射进她的眼底,避无可避。
目光无处安放间,低沉的声音,裹挟着电梯运行细微的嗡鸣,带着一点回响,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。
“晚上喝了多少?”
这个问题,让南枝下意识地蹙起了眉。
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?
是想探她的酒量,还是拐着弯地表达对她流连酒吧的不满?
她红唇轻启,语气带着惯有的不服输的劲儿:“放心,还没人能从我这占到半分便宜。”
商隽廷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身姿笔挺,闻言,他并未转头,只是无声地滑起两边嘴角,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浅淡弧度:“看来传闻不假。”
南枝又扭头看他。
虽然她酒量真的很好,好到能放倒身边七八成的男人,但她喝酒上脸,这会儿,眼角晕着淡淡一层绯,猫儿似的一双眼,也带着湿漉漉的水汽。
“什么传闻?”她好奇。
商隽廷微微侧首,对上她好奇又探究的目光,但他并没有解释,只是将话题轻巧带过。
“下次再去酒吧,身边最好带着人。”
听似不着情绪的语气,但落在南枝的耳朵里,却带着他作为‘老公’这个身份对她的管束。
南枝最不喜欢被人管着。
她不轻不重地“嘁”了声,“那不然商总亲自给我找两个保镖贴身跟着?”
其实在酒吧看见她被一群男人环绕时,商隽廷脑海里就闪过这个念头,此刻她半真半假地提起,他几乎没有多思考一秒便点头,给出了一个出乎南枝意料的肯定答复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