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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空调的出风声好像都消失了。

他把谁放回去了?

小时候的陆沉?小时候的夜枭?

是过去的友人,还是现在的自己?

他为什么要放回去?

是因为知道,时间永不回头。还是因为清楚,已经发生过的事,再也不会改变?

“你画的两个人里,哪个是陆沉?”惠泓然声音很平。

“都是。”

祝奚清说:“也都不是。”

惠泓然轻叹一声,片刻后,她转过身,看向兰臻和沈故:“感谢两位老师的表演,你们可以回去了。”

兰臻坐在椅子上没动,沈故也仍然看着现场。

他们想知道理由。

惠泓然也没有强行驱离,就只是平静地说:“结果已经定了,我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
“我要凶手和警察,有一样的童年,一样的过去。”

“他们共用了同一支童年的笔”

画出了同样的话。

只是后来,一朵腐朽,一朵盛大;一朵糜烂,一朵褪色。

未曾说出口的下一句话,不必点明,另外两位就已经察觉到了差异。

兰臻的反应很平静,他合上了手中的剧本,那上面还留着密密麻麻的荧光笔标记。

那些精准计算的转折点,那些设计好的呼吸间隙,全都保留着。

他看着祝奚清,目光里有审视也有衡量。

对于一位专业演员来说,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。

他看到了自己和祝奚清之间的差异。

不是技巧上的高下,也不是天赋的优劣,而是理解的方向。

他演的是一个警察发现了真相,而祝奚清演的是真相本身如何被发现。

一个是结果,一个是过程,一个是被呈现的复杂,一个是复杂本身在疯长。

兰臻微微点头,向众人致意,接着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,动作不疾不徐。

他输了。

无需任何自辩,事实如此罢了。

沈故的反应不同,他倒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站在原地,盯着祝奚清,眼睛亮得惊人。

那可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近乎饥饿的专注感。

伴随着那越来越亮的眼睛,笑声从他的胸腔深处涌了上来:“原来还可以这样。”

他语速很快,有种歌剧表演的独特感觉,“你刚才演的是认知的形成过程。”

他说的很笃定。

“我研究了三个月的方法,排练了无数遍生理反应,心跳怎么加速,呼吸怎么紊乱,肌肉怎么颤抖……我演的是反应,我敢保证,我在反应上面演到了极致。”

“但你不同,你演的像是信息在大脑里流动,像是神经信号连接,也像是带着泛黄记忆的过去被重新编写。”

沈故长长吐出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惊叹和棋逢对手的欣喜:“真有意思,果然,不同表达方式的表演圈子,都有不同的美。”

转身离开时,他的眼神像是在说: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
缓缓关闭的那扇门外,向内里传来了一道轻轻的口哨声。

像是孩童在表达自己的快乐。

排练厅的门彻底关上了。

惠泓然重新坐下,看向祝奚清,不给他太多反应时间,就径直说道:“你后续要进行持续三个月的特训,还有六个月的封闭拍摄。”

“另外,你的片酬也会比市场低三成。但相应的,我也会给你票房分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