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奚清来啦,快坐快坐。”幸玉倒是自在的很,“景珩怕你找不到位置,刚才还想去巷子口接你呢。”
陆景珩轻咳一声:“……没有。”就是耳根处泛着红。
祝奚清从善如流坐下,微笑道:“谢谢陆老师和玉姐邀请,这地方很雅致。”
“拍戏间隙就指着来这儿回回血了。”幸玉熟练的烫着茶杯,“景珩推荐的地儿,他这人别看闷,找起吃的来可是一绝。”
简单寒暄过后,菜品陆续上桌,多是清淡菜系。
演员总归要控制下形象,明天还有戏,可不能让脸浮肿了。
一开始话题还围绕着剧组的趣事和横店的天气打转,陆景珩的话不多,只是偶尔活跃,气氛虽然不冷场,但总隔着一层客气。
转机出现在一道清蒸鲥鱼端上来时。
祝奚清看陆景珩态度自然的用公筷剔下鱼腹肉,放到幸玉碗里的熟稔模样,心中微动。
随即放下筷子,主动提及了一个陆景珩注定会感兴趣的话题。
“陆老师,昨天拍您和玉姐争执的那场戏,最后您那个转身离开的动作,节奏感特别好。”
“怒意到顶点却突然收住,只留一个背影的压抑感,这个顿挫的时机,您是怎么把握的?是预设好的,还是当时的即兴反应?”
一番话精准戳中了陆景珩最核心的领域。
他那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神也瞬间聚焦,语速平稳却明显加快:“不是预设,是情绪到了。”
“台词说完,女主的眼神给了我那个点,那种失望不是爆发,所以肢体要先于情绪收拢,肩膀垮下去的瞬间脚在动,但脖子还是梗着的,显得硬撑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着肩颈动作,完全沉浸在专业解构里。
幸玉笑眯眯的听着,适时插话:“没错没错,我当时就感觉对了,他那背影一出来,我后面带着哭腔的台词都不用酝酿,自己就冒出来了。”
陆景珩得到了反馈,谈兴更浓。
他看向祝奚清,眼神发亮:“你问这个,是不是因为谢云在牢里那段,也有类似的收多于放?”
“是。”祝奚清也不是固步自封的人,他不会去讨好谁,自然也希望所谓的探讨是有来有回。
“谢云那时候是力竭,是绝望后的麻木,但他的‘收’里,骨头还是硬的。我在处理后续台词时,试过好几种换气方式,一直在想哪个更好……”
两人很快就着这个话题讨论开了,幸玉一开始也兴致勃勃的听,但一会儿她就放弃了,桌上一桌好菜不管不顾,实在是暴殄天物。
先干饭再说!
等到她都快吃个半饱了,两人还没停,为了不让菜彻底冷掉,回锅加热,幸玉不得不提醒道: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俩这是找到知音了,但也差不多得了,菜都快冷了,先吃点。”
陆景珩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投入了,样子也恢复了点矜持,只是眼中的光彩却没褪去分毫。
他还主动用公筷给祝奚清夹了一筷子菜:“你试镜的片段,李导后来给我们看过……”
两人聊天的节奏终于放缓,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。
气氛正好。
陆景珩看见了祝奚清作为演员的专业,祝奚清也对这位视帝的严谨和洞察性有了更深的认知。
幸玉见气氛融洽,便以随意口吻,聊起了剧组八卦:“说起来,周瑾宣这两天好像压力也不小,老往编剧张老师那边跑,听统筹说剧本可能还要微调,给你们俩加点惺惺相惜的戏份?”
她话说的轻巧,却一举把关键信息点明。
祝奚清心领神会:“周老师对角色认真,多交流也是好事。”
陆景珩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