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一切并不如同楚培文的想象。
实际上他等来的,就只是一通来自祖父的紧急越洋电话。
“立刻停手。”苍老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,一如既往的威严。
但那语气里却带着楚培文从未听过的凝重。
“培文,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楚培文愣住一瞬。
若论招惹,他近期唯一关注的就仅有祝奚清。
那人固然层次不会低,但应当也还不至于触碰到祖父那个层级
“爷爷,那人层级应该不高……”
“层级不高?”楚山润打断他的话,语气严厉,“‘洛维斯信托’存在的时间比我们楚家发家史还要长,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,连我都要忌惮三分。可你,你做了什么?”
“立刻停止你那愚蠢的行为,想办法取得对方的谅解。”
随后电话□□脆利落地挂断了。
楚培文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久久未动。
他过往从未被楚山润呵斥过。
在楚家所有人眼中,楚培文都是合格的继承人。在爷爷楚山润的眼中,他也是足以担负楚家未来的人。
以往只有别人去警告自己的孩子,让对方不要来得罪他,甚至是要来讨好他
可楚培文却从未经历过自己被警告的这种体验。
书房里昂贵的沉香依然袅袅,但却令他感到窒息。
楚培文后知后觉,自己并不是在随便教训一个“不懂事”的人,而是自以为是的以血肉之躯去踢一整座冰山。
他所以为的,可以被装在笼子里的小鸟,其实是翱翔九天的鹰。
且自始至终都不曾低头看他一眼。
而他现在要做的,便是去思考如何在这位忽然降临的大人物的面前,体面地……认输。
楚培文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却见他眼底遍布血丝。
不过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,同时也清楚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和错处。
他自以为是的用衡量一般层次的标准,去衡量了一个真正的古老势力的代言人。
不……
应当说是,掌权人。
“备车。”楚培文的声音因彻夜未眠而显得沙哑,“去云山苑。”
三个小时后,楚培文正式站在云山苑气势恢宏的大门外。
此行他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深色西装,也没有带随从,只独自一人前来。
柏易华当下正亲自站在门口迎接,态度依然恭敬得体,却仿佛对他的到来早有预料。
“楚先生,还请随我来,先生正在水榭处等您。”
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,楚培文越走越心惊。
这里的每一处景致,看似随意,实则却暗合风水玄机。
用料之讲究,连他这样见惯了奢华的人都暗自咋舌。
他认定这绝不是靠金钱就能堆砌出来的品位。
水榭里,祝奚清正在煮茶。
他穿着一身素色中式常服,动作行云流水。
听到脚步声,祝奚清抬眼看去,目光平静无波。
然就是这种并未放在心上的漠视态度,却让楚培文心里最后一丝不甘也消散了。
“祝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