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如此的荒诞。
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里,但最终也只能无力的缓缓倒下。
“领主大人!”
“马尔科大人被叛军刺杀了!”
惊呼声和怒吼声响彻周围,而这一幕,也彻底坐实了旧贵族刺杀领主的罪行。
肖恩尚且不知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吩咐着手下:“只有马尔科吗?”
“这样可不行,你们不准停,继续冲击领主府,我还要那不听话的人鱼一起去死!”
只是他并不知晓,之前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精锐,不过只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实力,打了一场表演赛罢了。
之后才是真正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战斗。
吃了祝奚清大把金子的精锐们,身上的甲胄和武器看着平平无奇,实际都已经是当下能配备的顶尖。
只要他们稍微使些力,手中武器就足以将敌人的刀剑砍断。
一面倒的屠杀出现了。
私兵们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低落。
龙也已经明白了语言的力量,嘴上还高声喊着:“降者不杀!”
残余的叛军几乎顷刻间就失去了所有意志,纷纷跪地投降。
叛乱被以雷霆手段平息。
肖恩更是在战斗中被愤怒的领主府卫队当场格杀。
狼人甩了甩自己利爪上的血珠,如同最尽职的猎犬,开始清点战场,核对叛变者的尸体。
但很快,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只因为他发现尸体堆里竟然少了那个之前跳得也很厉害的,甚至是重要目标之一的人格雷夫。
一种被愚弄了的怒火涌上心头,狼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,以为是让这条老狐狸钻了空子。
他环顾四周,想要看清对方究竟是已经逃离此处,还是隐入人群。
直到他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定格在远处,祝奚清所处的那座未被战火波及的露台。
下一秒,他浑身的杀气凝固了,凶残的表情僵在脸上,又逐渐转变成了惊愕与茫然。
只见那座可以俯瞰整个战场的露台上,银发的领主正悠闲的坐在华美座椅上,指尖捏着一只精致的瓷杯。
而就在他的对面,那个本该被碎尸万段的格雷夫,不仅完好无损,甚至也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。
格雷夫微微躬身,脸上带着卑微又讨好的笑容,正低声对祝奚清说着些什么。
月光与远处未熄的火光交织,映照出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。
狼人的脑袋卡了壳,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杀红了眼,才能看到这一幕。
但当他定睛看去,看到的依然是格雷夫一副恭敬的,如同向主人汇报工作的家臣模样。
“……遵照您的指示,我成功煽动了肖恩。”格雷夫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,他将红茶杯轻轻放下,也放低了声音,尽量让语速不急不缓,好能为对面的领主提供最佳口头报告。
“肖恩和他麾下最死硬的那批人,已经永远闭上了嘴,剩下的都是一些被吓破胆的墙头草,只要稍加威慑,便可为您所用。”
祝奚清呷了一口茶,钴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,如似刚才那场血流成河的叛乱,不过是戏剧舞台上的一场喧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