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三思。”一位老将急忙单膝跪地,劝阻道,“敌众我寡,出关风险实在太大!”
祝奚清明白他们的想法,皇帝亲征的战役,总是和寻常不同,冒险成为了所有人最不敢去做的事。
能平稳地取得胜利再好不过,就算吃了败仗,也绝对不能让皇帝陷入危机中。
不然一个不好,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。
祝奚清能理解他们的想法,但理解归理解,他却不会认可。
现在可不是仍需在乎这点无关紧要的东西,一味固执□□的时候。
祝奚清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正因为敌众我寡,才要出其不意。”
“北狄连攻数日,必定疲惫。近日无雨无雪,天干物燥,且正好今夜亦无星无月,是以,眼下正是最合适的奇袭时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况且,京城也需要这场胜利。”
同一时刻,京城
祝奚清之前没工夫,或者说懒得再在名义上给老二启王降职,是以干脆就让他保留了原称。
当下,启王府内,老二启王正在擦拭一柄宝剑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阴影中走出一个黑衣人回话:“江南旧部已经集结,只等王爷号令。”
不只是在明面上走出了一名黑衣人,那影影绰绰的树荫下,还有更多藏匿其中。
“很好。”启王冷笑道,“我那五弟此刻应该正在落霞关苦战吧?待他战死的消息传来,就是朕再次登基之时!”
“王、陛下英明。只是……北狄那边……?”手下看似面色沉稳,但心底深处仍然打鼓。
“放心,他们答应配合。只要老五一死,再割下十城赐予他们,他们自会立即退兵。”
手下心中一阵胆寒。
那可是十座城!
数以百万计的百姓就这么一并拱手相让了?
这割出去的城池和百姓,将来又还有多少人能平安活下来?
北狄再怎么想了解中原,目的也是为了入主中原,将汉人打压成奴隶,不间断地奴役、坑害,才是他们的惯用手段。
一旦城池割出去……那些百姓又安有命在?
只是无论这些人心中有再多想法,也改变不了启王的野心。
他的这份野心从未死去,不仅如此,还始终熊熊燃烧。
这份野心注定了他永远都不愿乖巧低头,对祝奚清俯首称臣。
启王将宝剑归鞘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这一次,我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!”
……
落霞关外,子时
目之所及,一片昏暗。
祝奚清亲自率领五千精骑,悄无声息地出了关。
马蹄裹布,人口衔枚,这一支暗骑,几近无声般在黑夜中迁徙,好似暗夜中的幽灵,直扑北狄大营。
北狄营区,知晓今日停战的营帐内部诸多将官们,眼下正凑在一块饮酒。
冬日天寒,越靠北越冷,营帐里面点的那些个炭的温度,只能说是勉勉强强,还是得大口喝下一碗酒,吃上一口肉,才能让人身体热乎起来。
当下,北狄主帅见大家喝得停不下来,终是出声呵斥道:“差不多得了!”
一位参将眼珠子一转,主帅跟前的衣着单薄的美人,便自发为主帅添了新酒。
参将连忙学着中原一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