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来只眼睛牢牢地锁定在祝奚清的身上。
祝奚清暗中咬牙:“……虎符确实在我手中。”
他不忘强调:“但这只是父皇临终前所托,只为应对边境危机,绝无他用。”
祝奚清看向晟王,目光如炬,终究是把某些咬牙切齿的内心想法给抬到明面上来了:“至于大哥所说的遗诏……”
“请恕臣弟直言,为何我从未听父皇提起过?为何这份遗诏,又偏偏在今日才出现?”
这番话问得合情合理,连站在晟王那边的大臣们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。
晟王却不慌不忙:“五弟果然谨慎。但你可知,父皇为何要将虎符交给你,而不是交给兵部?为何要你在关键时刻才能动用?”
“需知,这一切,都是因为这份遗诏的存在!”
祝奚清:【脏话。】
放屁!
那老登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五十多岁就能嘎。
虎符怎么来的,他不信老大现在没有猜测。
怎么就非要把这个看着珠光宝气,但实际仍然是锅的锅往他身上扔?
晟王展开卷轴,朗声说道:“父皇早就看出朝中局势,才特意做出这般安排。目的就是要在今日,让你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!”
祝奚清:老登固然神经,但还没病到这个份上吧。
“胡说八道!”新帝厉声打断,“若真有遗诏,为何不早拿出来?偏偏要等到现在?”
双方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。
祝奚清站在中间,看着两位的表演,心中已然明了。
这所谓的遗诏,多半是老大的急智之举。
但眼下的局面,也确实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就在厅内争执不下之际,王府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呼喊声。
起初是零星的几个声音,但很快就连成一片,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王府的高墙。
“请庸王殿下顺天应人,登基继位!”
"唯有殿下,可安民心,可定天下!"
“殿下不出,苍生皆苦!”
厅内众人大惊。
新帝指挥侍卫,打开刚才顺手带上的王府大门,但刚一看清,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
王府外的长街上,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士子、商贾、百姓,甚至还有不少低级官吏,所有人都朝着王府的方向跪拜。
而那为首的,正是王秀才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一位老臣颤声道,“这是民心所向啊!”
皇后缓缓起身,走到祝奚清面前,行下深深一礼:“庸王,你看到了吗?这不仅仅是遗诏的意思,这是天下万民的祈盼。盛周的江山,需要你来拯救。”
晟王也趁势跪下,一副甘愿俯首称臣的模样:“请庸王殿下以社稷为重!”
支持晟王的大臣们纷纷跪倒:“请殿下以社稷为重!”
他们从没想过,自己能跪得这么快,正如他们也没想过,虎符竟然真的在庸王手中!
民心所向,或许有影响,但在一个明显是暴君模样的新帝看来,不足为惧。
有问题的是京郊大营的虎符啊!
这东西怎么就能落到了老五手中?
新帝脸上也蔓延起了茫然。
他都这副表现了,那些支持他的大臣们也可想而知。
不少人都开始动摇,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民意,再顽固的人也不得不低头。
尽管事实是,面对那京郊大营十万大军,真理之下,再愚蠢的人也得学会识时务。
祝奚清站在众人中央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