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心里一阵后怕。
但……
他不信虎符在皇后手中!
因为越是这样,越不可能。
他耗费数日,才能连通江南私军,这段时间里,皇后要是握有虎符,又怎么可能无法联系京郊大营?
晟王有遗诏,无论是真是假,至少明面上担了个名正言顺。
名义已有,若还有虎符,那定是“德性在身”。
晟王没在他匆忙登基的当天想办法弄死他,难道是因为他不想吗?
还不是因为当时做不到。
当时做不到,现在难道就能做到了?
新帝面无表情的看向皇后,“让朕猜猜,你凤袍下的手,是不是已经掐的不成样子了。”
新帝眼角余光扫过晟王从面生喜悦,又逐渐转向惊疑不定的脸。
晟王是怎么想的呢?
皇后突然出现,肯定是有了能决定局势的能力。
可要是事实真是如此,朕先面临的必然不是出声斥责的皇后,而是京郊大营十万大军!
新帝哈哈大笑,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神清气爽。
“你,不过就只是色厉内荏的装模作样罢了!”
“瞧瞧你的那些宫女,皇后怕是用尽了母族库中银钱,才换来的这几位能人异士吧?”
“这些人注定无法改变朕君临天下,统领四海的威权,是以”
新帝轻飘飘的拆穿了皇后心中的所思所想。
“你是想拼尽一切护住影卫指挥使吧。”
皇后瞳孔骤然一缩,嘴上却一言不发。
新帝重新坐回了龙椅上,俯视着台下的芸芸众生,“你以为朕是那种手中握有死士和私军,就看不清事实的蠢人?”
“朕若是蠢人,当初举荐大哥去北境抵御北狄,大哥还真的去了这点,只能说明他是比朕还要蠢上十倍、百倍、千倍、万倍的蠢人!”
“大哥这种蠢人,能活下来,全凭侥幸和他人善心。如今没了他人,倒是又来了位亲母。”
晟王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。
“只是”新帝再次站起身来,得以从更高处俯视这一切。
“尔等母子情深,倒是衬的朕孤家寡人了。”
“来人,去请淑妃娘娘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淑妃早早地就换上了一身僭越的凤袍。
她不知今日有此等大事,但淑妃也会用自己的法子派遣宫人盯着金銮殿。
得知影卫指挥使伪装皇室血脉,带领诸多实力高强的影卫闯入金銮殿后,淑妃顿时惊慌失措起来。
她生怕自己的儿子遭遇意外,致使自身无缘太后之位,是以便第一时间行动起来。
固然她的行动最终或许不会有任何用处,但她还是来到了这金銮殿,只是在走入殿堂之前,她先看到了几位熟人。
那些江南私军,不知从她名下拿去过多少银子,她要是连自己手下养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,那才可笑。
淑妃一见到这些人,所有的慌乱全都消失,她心中明白,无论逆贼是何人,又有何等能耐,只要这些军士在此,吾儿依然胜券在握!
她在殿外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髻和服饰,又让随身的大宫女搀扶着,以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态走向前来。
新帝口中所言,自然也被她听入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