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两者都有。
曾经至高无上,轻易就能决定无数人命运,不将任何人看在眼中的帝王,便这样以一种狼狈又屈辱的方式,结束了他这罪恶的一生。 w?a?n?g?阯?发?布?页??????????è?n?2????2??????????M
丽妃喘着粗气,松开手,看着地上那具双目圆睁,面色狰狞的尸体,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,只余一片虚无。
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,最后瞥了一眼那具尸体,仿佛在看一堆肮脏无用的垃圾。
随后,她转向宫门方向,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,发出足以穿透宫殿大门的尖啸声。
“陛下!是启王!是启王逼臣妾给您下毒!他这是要弑父篡位啊!!”
这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刚刚冲破宫门,正志得意满踏入此间的二皇子耳中。
做完这一切,丽妃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她踉跄着,从怀中取出一个颜色鲜艳,却因无数次摩挲,导致边缘起了毛的小布老虎。
这才是小十八生前最爱的,由丽妃亲手缝制的玩具。
她将那布老虎紧紧的搂在怀中,脸颊贴着那已不再柔顺,反而显得粗糙的布料,仿佛还能感受到儿子曾经的体温,鼻尖似乎也传来了那孩童特有的奶香……
随后,她毫不犹豫取出另一份早已备好的毒药,抛开瓶塞,仰头吞了下去。
肝肠寸断的蚀骨剧痛瞬间袭来,比想象的还要猛烈得多。
丽妃却笑了,笑得解脱又疯狂。
她对着那具尸体,断断续续地,用尽最后气力的嘲讽:“看啊……陛下,这,就是……你视若生命……高于一切的……皇权……”
“……无用、废物……又丑陋的……彻底……”
“咯咯……哈哈哈哈……呃咕……”
丽妃倒在地上,身体因剧痛而痉挛抽搐着,但她嘴角却带着笑意,仿佛这样便能对小十八临终前高烧的痛苦感同身受。
……
当老二启王终于踏入门槛,闯入寝宫时,看到的便是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和丽妃嘴角那一抹凝固了的悲凉。
他还未曾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,殿外,一位大太监便已然动作开来。
他用那训练有素足以穿透重重宫阙的尖利嗓音,运足了中气,向整个寂静而紧绷的皇宫,乃至宫外宣告:“陛下驾崩!”
……
子时三刻,小十八的灵堂内白烛摇曳。
祝奚清一身素服,坐在蒲团上,正往火盆里添纸钱。
当宫外传来兵戈相交的碰撞锐响时,他添纸钱的动作猛地一顿,随即又恢复如常,仿佛听见的只是寻常夜风。
丑时初,原先不在灵堂的小福,此时竟然如同影子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祝奚清的身后,并低声回话道:“王爷,宫变了。”
“启王殿下带兵入宫,如今已然控制住了兴庆宫一带。”兴庆宫便是皇帝的寝宫。
随后小福又接着说:“陛下……亦驾崩了。”
“丽妃娘娘也殉了。”
祝奚清缓缓放下手中的纸钱,火光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侧脸。
“不过区区两日,父皇、丽妃、十八弟……竟都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是担心惊扰灵前安眠的幼弟,也像是在告知,这黄泉路上,稚子将不再孤独。
远处和尚们的念经声几度被外头的喧嚣打断,但却依然维持了下来。
祝奚清起身走到棺墩前,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楠木:“老二这般行事,倒是干脆,只是弑父杀弟的恶名,他怕是担不起。”
“若是老大……”祝奚清想到了那个始终隐藏在暗处的人,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