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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的光,一点一点的暗淡了。

直到马车掠过她后,她隐约听见一道清越男声,“去看看俞锦的日常吧。”

俞锦是俞君的弟弟。

剧情里写过,俞君母亲孕育俞君时,大夫将这头胎诊断为男胎,是以后来,俞君才得了君这个名字,一个被误认为是男胎才定下的名字。

而俞锦则是在出生后,俞怀文直到百日宴上才正式定下来的名字。

如今俞锦十四岁,比俞君要小了三岁的他,在五年前就被俞怀文带在身边,住在前院,日日接受父亲教导。

俞君平日里只有在饭点才能看见俞锦,而多数时候,他们甚至都吃不到一处。

俞君院里有小厨房,她吃的一切膳食,都以她的喜好为先即便是限定范围内的喜好不得常吃大鱼大肉,免得样貌臃肿;不得进食气味厚重的食物,以免不得体;更是万万不能沾乳品甜糕,生怕长痘,恐伤了容貌。

而她对俞锦这个弟弟的认知只有,父亲对他寄予了厚望。

这所谓的厚望,直到俞君亲眼见到,俞锦身边跟着诸多下仆,前院特设小学堂里,多位夫子手把手教后,俞君才隐约明白了那种差距。

那种她过去以为,俞锦将来定然会继承接手父亲的一切,成为蒙荫她与母亲的认知。

而俞家对她的要求是,维持一个足够好的名声,与各家宗妇或年轻小姐们打好关系,不许做一切彰显个性进而容易影响适龄男子观感的行为。

俞君忽然觉得,好像在很久以前,所有人就都有一种默契的,她将来一定会嫁出去的认知。

于是对她的所有要求都基于这一认知。

就像是期待将来俞锦能继承父亲的一切,成为大官。

这是对的吗?

俞君问母亲,“为何我才发现弟弟和我所学的一切都不一样。”

母亲用外祖母曾经说过的话来回他:“世人对女子和男子的要求本就不一样。”

俞君问:“那娘你说这句话时,为何把女子放在了前面?”

母亲面上露出了那晚雪夜时,俞君脸上出现过的茫然。

俞君忽然发现,自己已经站在了母亲曾经只远远看见过的道路岔口。

……

冬季无聊,对弈温酒泡汤。

闲暇时坐在廊下看雪,旁边置着一杯咕嘟咕嘟的茶炉,一壶热饮,就着雪景,祝奚清就能安静坐上半天。

丞相下朝时,就见祝奚清身上盖着厚毯,靠着柱子,昏昏欲睡。

茶炉旁还点了香,檀香醇厚绵长,让这廊下氛围安稳又沉静。

丞相道了句:“你倒是舒泰。”

“为父下朝后,可是被皇上又留了许久,这已经是皇上第八次问你何时入仕了。”

祝奚清抬手打了个哈欠,睁开了那双雾蒙蒙的眼:“我再如何奋进,将来也不过父亲如今的位置,既然这样,那还不如让您长长久久地做好这丞相之位。”

丞相坐了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“你倒是对自己有信心,半点不怀疑一入仕就会让别人忌惮我们父子。”

祝奚清理直气壮,“自是理所应当。”

丞相问道:“那你就没想过怎么阻止这种忌惮发生?”

祝奚清诧异不已,“我都未曾想过入仕,又何必想那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。”

丞相隐约觉得肝脏有些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