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他以前做过什么?
想和神君抵足而眠,让神君叫自己师父,弹琴时发现他不对的地方时,直接上手肢体接触指导。
和尚这会光溜溜的脑门上,出现了一大片鸡皮疙瘩。
他早知道就……
可他本来就早知道。
毕竟神君大人从未掩饰过袖里乾坤和天马飞辇。
突然感觉他更该死了。
智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唐的气息。
祝奚清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,不由问道:“你刚才方见了宁远侯府的人?”
智行并不意外祝奚清知道自己的事,要是不知道,也不可能去云月寺找他。
他有点意外的是,刚才还被世人敬仰的神君大人,这会是在……关心他?
他和宁远候府的关系是什么样子,世人皆知。
能想到这一点,肯定是担心他被欺负了吧!
智行一时间感动的不行,“那些人现在可不敢刻意凑到贫僧跟前来,生怕表现出想通过贫僧攀附神君大人的样子。要是他们真表现出这种态度,昭天陛下可不会吝于惩罚他们。”
祝奚清:“不是这事,那你方才怎么像是要哭了一样。”
“只是感慨于,神君大人如此偏爱我,世人看一眼就少一眼的神君,如今却能与我一来一回的对话,这多是一件幸事啊。”
智行不敢表露真心,虽然他总觉得祝奚清已经看出来了,只是在默契的装傻。
他这个借口也显然过分粗糙。
但他都这么说了,祝奚清也只能当是。
免得人又变成苦瓜,他干脆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古琴,“与其胡思乱想,不如认真教习。”
一说到这事儿,智行也很快进入状态。
提着吃食回来的易方,又匆匆将智行房里的琴搬过来。
智行不坐马车,只靠双腿倒腾,可没办法一早就来到云梦城,更别说准时参加祭天大典。
他这是提前两天就住在府邸客房里了。
这会琴也到了,注意力自然也被转移。
智行的手指一触上琴弦,整个人的气质都起了变化。
他还记得前两天为了不让自己太早教无可教,拼命精进琴艺的事。
这会拿到古琴,一曲早已了然于心的曲子,便随着指尖的弹奏,倾泻而出。
这首曲子他之前就有了灵感,以祝奚清为灵感。
智行此前也无法看见具体的祝奚清,因此曲子的前半部分总是充满了一种悠然的神秘感,而后半部分却仿佛揭开面纱。
直面无言的盛大。
全方面的展示了智行看见祝奚清从出现在台上,以及离开期间的种种激昂情绪。
听起来格外像是一首单方面赞扬的曲目。
毫无半点含蓄内敛。
不过智行也就是这样的人。
哪个内敛的人能干出火烧自家房子的离奇事儿。
祝奚清再次尝试复刻。
不过这一次他加入了自己的变调部分。
前半部分的悠然神秘变作飘渺神秘,后半部分的盛大无边,只改动了一两个音节,使其在盛大的同时,观感上却不再给人遥远之感。
无论高下,智行只是感慨:“此曲一出,贫僧是真的彻底教无可教了。”目光里带有遗憾和可惜。
祝奚清却说:“你先前承诺的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“当下不过是双双持平,且我因经验不足而稍逊一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