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还有说出成何体统这种话的一天。
施一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:“神君……神君是真的能长生不老吗?天界又是什么样子的……”
“如果你是神君的话,那药箱里头的手又是什么?神君,应当是那种,很大,很正气,很……总之就是光明磊落的吧,那些手看起来也太不正常了。”
祝奚清:“……”
仿佛一千只鸭子在旁边嘎嘎,再也感觉不到那种一个人活跃一整座空寂宅院的热闹感了。
他甚至觉得有点头疼。
于是施一就被刘安拖下去了。
小嘴这么能叭叭,肯定还是白天练的还不够,下午种树也种太少。
“再骚扰神君,小心把你赶出府去。”刘安卷起袖子,“你要是静不下来,那就让我来教你如何静心。”
接着就快速攻了过去。
施一也被强行进入战斗状态,再也没法乱想了。
张灵进来时,祝奚清正坐在桃树下整理被扯出褶子的衣袖。
青衫磊落,桃花纷飞,洒在他肩头,一派人与自然和谐之景。放下袖子,他抬眸望向张灵,眉目疏冷,姿态闲适,一派世外高人模样。
张灵目光怔怔,一会后,才躬身见礼,“见过神君大人。”
“此次前来特为道歉。”
“家弟先前犯下大错……”
张灵将自己之前组织了数遍的言语脱口而出。
话中就一个意思,张袁愿意认错,张家也愿意赔偿。
旁边鼻青脸肿,被包成粽子的张袁也是连连点头。
他醒来并了解自己得罪的是谁后,又被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张灵却冷漠的让人端了盆冷水,直接浇在了他头上。
直言道:“你想毁了自己,那大可随意,可你要是想毁了父亲与我,那我必叫你求死不得!”
张袁这辈子始终浑浑噩噩的脑子,终于清醒了一瞬。
他自己指挥着那些平时总在他身侧的护卫,让这些人架着自己,跟随张灵,一道来了街头的宅邸。
当下,张袁正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,脑门都见了血。
“求神君大人原谅!”
他或许真是短暂的长了长脑子,之后还说:“也求那位女护卫原谅!”
鼻青脸肿的他说话都不大清楚,但还是坚强的说出了此次前来并不只是口头道歉,也准备了许多歉礼。
是真的非常非常多。
张灵直接让人搬空了张袁私库里的一切,和张府的大半个库房。
剩下的没动的,要么是昭天陛下奖赏,要么是早些年办宴会,宾客们赠礼。
这些都是不便于市场流通的。
其他方便的,张灵也是舍下血本,全带来了。
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整个张府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才行。
而张灵也已经给张袁定下了,连吃一月清粥小菜的计划。
饿饿肚子,也好醒醒脑子!
那一箱又一箱的东西,要不是天色渐晚,估计都会引起轰动。
这份歉礼,可谓诚意十足。
祝奚清最后也将东西收下了,他直言:“于我而言,此事在当时将你那弟弟打上一顿后,就也算是了却。”
“我本不打算找你张家的麻烦。”
“今后你张家若不招惹我,也一样如此。”
张灵俯首,“在下明白。”
一片泛着粉的桃花落在她的脚面,张灵似是能听到心脏在不断跳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