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门口呢。
如果只是这事儿,那其实还好。
不管那男子家世如何,大不了由他长女代他道歉,或者他亲自走一趟道歉。
可谁知道护卫犹犹豫豫了半晌后说:“昨夜老爷回府后,就叮嘱下人外出采买、或是办事时,要注意街头那户新搬来的人家,小人与几个姊妹弟兄们瞧着,少爷骚扰的就是那户人家的主子。”
张六银眼前一黑:“你说什么?!”
护卫这回也不犹豫了,斩钉截铁道:“小人绝对没有看错。”
张六银原本因过分惊诧猛然站起的身体,也是一下子跌回了椅子上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张六银捂着胸口,胸闷气短的滋味让他难受至极,但这份难受却不及心里的苦。
其长女张灵也是一脸麻木:“昨日有幸与阿父一同参加宫宴……莫非弟弟骚扰的就是那位?”
张六银恼恨得直捶大腿,“云梦城里的哪家年轻子弟,护卫们能不知道?”
以前千防万防,张袁一直都没惹出大乱子。
就算当个纨绔,也就是胡乱花钱,嘴上花花,或是去逛花楼。
最多也只是遭外人骂几句,远远没到犯大错送官府,还需要父辈求情饶命的地步。
是以张袁虽然无用,张六银却一直对他还算放心。
这下好了。
这心放的眼见着就要死了。
那蠢货干什么不好,家中是短了他吃还是喝了,喜好美色,也有日常花销供其行走花楼,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能干出骚扰神君这样的大事!
张六银上一秒还在幻想,张灵学了铸造神像之事的个中细节后,到时他也好借着敬献神像的事,将张灵引到台前,看能不能一步登天,直指天子近臣的位置。
现在?
现在他张六银只能哆嗦着嘴巴子,期待张袁骚扰的最好不是神君。
但现实不是美梦。
天子门前最红的宫中女官,带着一干人等,径直前往了尚书府邸。
张六银还在腿软呢,府中下人就大叫着冲到工坊,“老爷不好了,宫中来人了,气势汹汹,那队伍里头还有不少兵卒!”
好,彻底没跑了。
就是不知道是像昨日的那刘大人那样,被一撸到底,还是仍留一□□气。
想来自个儿应该会稍微好一些。
刘大人起先是被官降一品,再后来被人拖向昭狱,强行挣脱捂嘴大手,嘴上大声花花不止,才导致后来被一撸到底,直接贬为庶民。
而他应当没算犯下大错……
话虽如此,一个教养不当的锅,也定是扣得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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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六银被张灵扶着,心里忐忑地回了张府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,但得知自己从尚书降职为侍郎,女儿也被强行按而不发,说是至少要在家中再教养两年,才被允许科举。
儿子更是直接被陛下禁足三年……
最后就是,张六银想象的神像大业,也与他再也无关。
就好似那一眨眼的功夫,风云变幻。
张六银强打起精神送走女官后,身体再无支撑之力,瘫坐在地,老泪纵横。
张灵只得安抚他,“比之那刘大人还是有些好的。”
张六银怒目圆睁,他埋怨不了陛下,也无法去指责神君,被女官痛斥教养不当,他也认了。
可女儿正值风华年间,被按上两年不发……到时京中还有谁记得她?
侍郎所能提供的条件和尚书相比,那是半点都及不上的。
张六银火气上涌,冲到后院,找到正在被大夫治伤的张袁,气急败坏的脱下鞋底,对着伤处就抽了上去。
给大夫吓得不轻,连忙远离,生怕自己也挨上一顿暴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