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的德洛丽丝,也看到了始终跟随在她身侧的普里西。
没人在乎三少爷克利德。
慌乱之中,克利德逃离了宫廷的宴会场。
他的管家,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名字的人,将他拉上了马车,义无反顾地向城外急驶而去。
等克利德摆脱浑浑噩噩后,他看见了让他觉得更加荒诞的一幕。
提醒他要去逃命的弟弟,正身穿白大褂,正在为一个穿着破烂,头顶发丝打绺,形成死结的穷困平民检查身体。
他那如同玉石般的指尖,和平民那指甲缝里都填满脏垢的手接触的画面,一度刺红了克利德的眼。
“为什么。”他呢喃着。
克利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
祝奚清倒是并不意外他的到来。
当初克利德无法选择第一名的纪伯伦做管家,那就只能选择第二名,而那第二名……和纪伯伦的关系还不错。
一直兢兢业业的管家首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,希望能让那位曾经的同窗远离混乱中心,好保下一条命。
祝奚清让他自己去说了。
倒是没想到,克利德也会一起来。
他日因,今日果。
如果克利德真是个傲慢无边,不懂谨慎的少爷,那管家无论再怎么被要求好好服侍,也不会付出真心。
至于现在的情况……
艾利斯正一脸惊讶地问克利德呢。
“今日不是你的订婚宴吗?”
克利德苦笑着说:“一切都完了。”
他看不懂这一切。
艾利斯也听不懂他的话,教授只会说:“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,但来都来了……”
“学习了这么久,也总该将自己学到的东西用到实处才好。”
“今天就来验证验证,能在我门下拿到优评的你们,又是否能在当下就做到独当一面。”
转眼克利德就被各种病人给折腾得焦头烂额。
被限制了教育和认知权的平民,无法理解皮肤的溃烂是源自病菌侵袭,而不是因为他还不够脏,所以无法将一切病毒隔离在体外。
有些正在等待的病人,甚至会突然因为有了生理需求,随意解开腰带,蹲在路边解决。
一切都让克利德快要崩溃,却又让他的精神状态诡异地维持在没有完全崩溃的状态。
各种各样的草药,锅子,还有咕噜咕噜冒泡泡的药液,以及难喝到让人恨不得直接吐出来的精力补剂……
这和他想象中的治病救人的画面,不能说一模一样,只能说毫无关系。
等到天黑,克利德才从仿佛看不到尽头的事务中解脱。
也终于有空思考起,为什么城里都已经闹成这种样子,教授还能带着学生在城外治病救人?
认真洗完手脸的祝奚清,正在用随身的干净手帕擦手,也适时回答了他的话:“无论谁成为新的国王,也都需要臣民。”
“争斗无论扩大到什么程度,底层人的生活也不会更烂了。”
克利德盯着祝奚清那张总是显得苍白的脸,还是说出了那句话。
“我不懂。”
“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。”
“我也根本想不通,为什么你在明知道这些事会发生,却又半点都不在意的样子。”
祝奚清反问他,“那你现在知道这些事了,你又在意什么了?”
克利德脑袋一嗡。
他想说他很害怕母亲出事,公主未婚妻也不愿意跟他走,他对此感到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