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却早已定至九卿。
庆祝宴会那天,所谓的状元府客似云来,三日的流水席,太玄司诸多师长更是承包了一半花销。
这些师长们原本想的是,最好全部都由他们承担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杜绝祝奚清在官场上开拓不止,从而遗忘太玄司的可能。
不久之前,长公主之子诸煜,已公开在太玄司中承认,他已然不及祝奚清。
多年来的完成的任务量,足以让祝奚清在太玄司的官位中,去到一处更高的地方。
实力,能力,由科举检验,也由世人见证了他的才华,这足以证明,无论他走在哪一条道路上,都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踏上高处。
这种时候,太玄司里头的人就不得不面对正经官场会和他们抢人才的情况了。
曾经口头所说的,每三年就会有一位状元的说法,在祝奚清真正拿下状元,并且是三元及第以后,也实在没人敢硬着头皮说,这不算是什么……
这可太算了。
由此一来,也衍生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究竟是走正经官场,还是继续在太玄司深造?
几年前,太玄司的人不用考虑太多,那时的想法就一个哪管得到那么久远的未来,先看他能不能够得上吧。
现在真够上了,太玄司众人也感觉到麻木了。
怎么办?
这是个好问题。
目前的司长捋了捋自己已经发白的胡须,最终提出了一个对于所有师长来说都堪称震惊的可能。
“不若由他来继任下一任太玄司司长。”
有很多人都不能接受。
虽然认可祝奚清的实力,也能看见他那遥遥领先的任务完成量,更是从不否认他品性的优秀……
但是!
他是不是太年轻了?
是不是会有在太玄师中经历了更多的师长,更适合司长的位置?
现任司长也发现了这些,随之发出了浑厚的笑声,转而询问众人,“若是不看品性,不看实力,不看任务完成的数量……那还能看什么呢?”
“看他年轻,所以就因为他年轻,而不将这个更为合适的位置交给他吗?”
有年轻一辈尝试推举师长。
“我觉得某某更合适。”
所谓的“某某”连忙表明:“可我不觉得。”
诸煜也说:“我身体不好,担不上司长的责任,但我这个瞎子却能看出谁更适合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孔扬:“我倒是想要竞争一二,需知司长官居一品,若非皇家子嗣,人这一辈子所能追逐的最高位置也不过如是。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……”
他畅想着这些美好,但也很现实地说出事实,“可惜我实力不够,难以服众。平时也很少做外出任务,对太玄司的贡献,至多也就只是炼制些各种器具。这是我的能耐,但也确实不如玉清。须知他做外出任务时,总是会将自身得到的各种天材地宝上交太玄司。”
“除了完成任务本身所得的玄玉,其余的时候,可是半点没有用那些宝贝兑换‘贡献’。”
孔扬一说就刹不住嘴了,“我也曾私底下问过他,眼睁睁将那些好宝贝交给旁人用,会不会觉得心痛,若全都用来武装他个人,怕是三年前就能成为当下最强。”
“结果玉清却说,太玄司任务千千万,他再怎么有能耐,也不可能一人解决所有。旁人的实力强了,任务做得多了,他就能少做些,也就能轻松点,好,去多读书,走经科……”
孔扬忍不住叹息,“各方面不及他是一回事,他对太玄司又毫无权欲这点,心中只有科举一事,反倒更让人心惊。”
“这样的人,若是错过,真叫他入了凡人官场,才是我太玄司的不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