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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两年做任务的时间里,陆书之总能看见他手不释卷的模样。
偶尔劝他不必太过辛苦,想用有的人考一辈子都没考上举人的话来劝慰他……但又总觉得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很是刻薄。
于是陆书之所能想到的唯一帮助手段就是,以一个提问者的身份,在祝奚清看完一本书后,帮助他温习。
并由此得知了这人过目不忘的能力……
这样的人,考中举人,当然理所当然。
可陆书之也不得不承认,太玄司的任务所耗费的时间向来很长。
在旁人夜以继日地学习的时候,祝奚清总是被各种繁杂又摸不清头绪的任务缠身。
在旁人跟着老师走各种人脉关系,寄希望能从社交中,了解考官编号时,祝奚清又总是在和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打交道。
同龄的各有风华的考生,互相交友,踏青,又或是参加诗会酒会等等时,祝奚清正在和那些会害人生命的东西进行生死之战。
要是他没考中,似乎也是理所当然。
但结果真的是后者的话,陆书之绝对会控制不住质疑自己当初邀请祝奚清加入太玄司的行为。
他当然不认为太玄司哪里不好,陆书之只是明白,舒玉清这个人对于科考之路的看重。
尽管有太玄司兜底,已经掌握各种能力的那个男人注定不会平凡……
可对于舒玉清而言,科考的意义远远超越了一场简单的考试,那绝不只是证明他才华的象征。
那同样也是改变命运,摆脱世代贫困的希望。
世人皆知状元郎,但可不是人人都知太玄司。
想得越多,陆书之越紧张。
祝奚清进考场之前,不仅没从他那得到些宽慰,还得反过来缓解陆书之的紧张,以免他因为过于紧张产生腹痛……
进去之前,祝奚清还忍不住在想,难道陆书之是其他参加乡试的人刻意请来的干扰项?
祝奚清抬头看向贡院,以及仪门上的“天开文运”匾额,忽地轻笑一声。
本来还因为头一次正经参加科考,导致有一丁点紧张的心情,顿时变得轻松起来。
但愿陆书之要是真因为腹痛跑茅房的话,不至于忘记带草纸。
踏入号舍,祝奚清观了一眼天象,预计接下来三天会有雨落下,遂展开油布,充当门帘。
从小吏手中接过被多番检查的食篮,祝奚清看着里面的干粮,对自己接下来三天的生活有了预估。
……
三日时间似流水,转瞬即逝。
踏出贡院之时,若非因为修炼有所成就,祝奚清怕是都能闻到自个儿身上的酸爽味。
不过相比于他,更惨的还是几位在落雨的第二日就生了病,以至于根本无法写完考题的考生。
当时与祝奚清相邻的号舍,有好几位都忍不住发出了啜泣声,颇有兔死狐悲之感。
不过眼下一切还是都结束了。
至于最后的具体成绩……
祝奚清也没时间在省城安心等待,太玄司那边还有他的任务等待处理。
不知今年是怎么回事……
不过也不算是完全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