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灏瞪着地面,看着那越积越厚的雪,他很想大声指责祝奚清,怎能如此冷漠。
虽说之前就已经发现,他应该就生活在那样一个比这里还要残酷的世界。
心怀绝望,打算顶着风雪转身离开,甚至已经迈步走入风雪时,伏灏忽然想到一点。
他站在雪里,转身对仍然坐在府榭里的祝奚清高声问询:“我记得你在为护城河放完水,闲暇之时常去东街。”
“那时商家还没有大量复苏,固然人员稀少,却还是形成了商业街道,你常常在那条街久逛不停。”
“扶明不讨厌那种环境的吧。”
这算是道德绑架吗?
祝奚清看向伏灏,后者察觉到了,用更快的语速告诉他说:“那稍微维护一番也是可以的吧。”
“黄金再怎么贵重,也得在有人,在形成了交易互市的地方才能花出去。”
“要是人都死光了,金钱无法买来任何需要的东西,所有的一切都得自己动手,吃一餐饭都要从种粟米开始,那么那种生活会是你想要的吗?”
伏灏已经快要被风雪糊得睁不开眼,“你是水神,水融化了就是雪,如果你能控水,那又为什么不能控雪呢?”
祝奚清倒是有点意外伏灏能想到这种角度。
雪灾才刚刚开始。
显然伏灏不这样觉得。
水灾刚来的时候,大家也是这么想的,火灾也是,就连疫病也是。
但最后全都蔓延到大夏全境。
祝奚清抬头看向院中白雪:“……我无法保证能像控水那样自然。”
甚至也有可能根本没办法做到。
以及……
“如果未来雪灾结束又出现新的灾情了,你该怎么办?”
伏灏两手一摊,“那我得先活到那个时候。”
“我父皇五十岁去世,我也快了。”
“等我死了,皇位就是太子的,和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关系,朕只管生前。”
伏灏在祝奚清同意后,原本有些弯下去了的背又重新打直。
同时他也有了新的想法,比如说要重新回去和朝堂百官议事。
重点依然是如何治理灾情,但除此之外,另一个需要议论的点就是,如何让已经降临人间的神发挥出明显不在他职责之内的其他作用。
水是生命之源,有了水生命才能生长繁衍。
扶明,已经是天赐了。
还想要第二个神?
伏灏实在没法想象自己的脸能大到那种程度。
既然这样,那就和扶明打好关系,将他的作用最大化。
扶明性情冷漠,无明显所需,那就给他制造他需要的东西。
他在意人群,但又明显不会长久待在人群,那就说明他仍对人群有一定需求,只是这份需求不算高。
不算高的需求也是需求,人都死光了,人群这个概念当然也就不存在了。
朝堂。
任柴主动迈出一步谏言:“臣认为,既然扶明大人在乎的东西很少,欲望尤为淡泊,那就强化他在意的东西。”
“本来所在乎的就不算多,仅剩的那一点点都要消失,岂不是最后会一无所念。”
“若真是落到那幅天地,人可是会疯的。”
“扶明大人虽为神魂,但其已为人身。已入人身,便有七情六欲,再如何淡泊也是有欲念的,那闻人文卿的弟子姜建,穆家女穆欣莹,甚至是当初被扶明大人从水缸中救出的男子……再不济还有袁桐利与穆家父子。”
“不过后者很有可能与之结仇,所以暂时还是不考虑了。”
伏灏也很直白地表示,“若引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