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通敌卖国的大奸臣,但你觉得,他要是突然知道了,又会怎么做?”
“是投奔一个有名无实的小皇帝,还是和大奸臣一条道走到黑?”
“想也知道孙远清一定会选赢面更大的那个。”
“孙家,也早就和干卫言合并了。”
“若通敌卖国之罪需诛杀九族,那整个朝堂之上,除了在场的几位,恐怕就没有活人了。”
贺羽顿时沉默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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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会后她才说:“是臣太过着急了,有愧于皇上的信任。”
身份暴露给她带来的危机感太大了,大到她一瞬间想要玉石俱焚。
贺羽胎穿,家中也有亲朋好友和在意的人,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,以为诛九族的铡刀就悬在头顶,才慌了。
随着各种信息的深入了解,再加上时不时对周围人的观察,贺羽也就逐渐稳定下来,并第一时间道歉。
“不必在意。”祝奚清摆了摆手。
“各位能被请来,就已然是从各个方面证明,并未投靠干卫言。”
“因此,不如来谈一谈,我将诸位汇聚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干卫言既然已经通敌卖国,难保他不会联合其他力量造反,其与大将军的裙带关系,再加上朝野上下诸多力量,若他愿意称帝,只待杀死我的那一刻,即便名再如何不正,言也已经顺了。”
“如果就只是这样,便是让他成为帝王也无妨,不过只是死我一个而已,何况我这身体也不见得能活多久。”
祝奚清陈述事实的时候,邬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一年半前,他从随安殿告退时,小皇帝盯着他袖子盯了三秒……
自那次过后,任何一碗放了他血的药小皇帝都没喝过了。
谁也没有特意说明过那份药引到底是什么,但邬方却暗示强调过,如果没有那份药引,原本能活到二十岁的他可能十八岁就会死。
邬方那时就得到了一个答案:“早一两年和晚一两年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只要能在还活着的时候,做到我想做的一切就足够了。”
就像现在,谈及自己的死亡,称之为少年都有一些勉强的孩子脸上没有任何畏惧。
他甚至不同于子实,那个十七岁的少年脸上还有着婴儿肥,但十二岁的虞洛却消瘦到堪称骨感。
白弘盛这么个有着神厨系统的人都养不肥他,邬方弄出来的那些苦苦的药物又有什么用?
“干卫言若想成为帝王,那我自然拱手相让,但他想要的并不是天下至尊至贵的身份,而是世人在他的棋盘之上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被控制被指使被压制,不得自由,这些或许足够糟糕,但无论如何都比死亡要好。”
“可偏偏被棋盘漩涡吞噬的百姓,无论死掉再多人,在干卫言的棋盘之上,却还不如一颗子。”
“百姓的死亡毫无意义。”祝奚清摇头。
“我希望各位能整合一切力量,能将天道的偏爱汇聚到一处,深入民间,为百姓谋得一线生机。”
“那你呢?”窦微月追问。
“无论是干卫言想要杀死我,还是想要在京城城破之时将我敬献给敌国,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。不重要之事,自然也无需在你们的考虑之内。”
祝奚清希望这些人能更看重百姓。
虞洛对于皇权毫不在乎,能活着的时候他希望活着,而如果一定要死,那他也希望自己的死亡能更有价值一些。
“我知道我的要求对于你们来说格外刻薄。”
“一朝国师,无论过往忠心于谁,在新朝当立的时候,其个人才华学识,都足以保下自身性命。六元及第的状元更是如此,神医不外乎,神厨本来就不显露于人前,只要想办法活下去,何朝何代与你们而言都没有太大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