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看不见的倒不是那尤其吓人的大猫突脸,反而是推开车门走下来了的公皙同。
满玉的父母并未亲眼见过她带的艺人,但逢年过节在老家的时候,经纪人还是会指着电视上的明星告诉他们,说哪个是自己带的。
有这个先决条件,两位老人家试探性地问明身份和来意后,很快就放了心,并招呼着他们进屋。
江砚迤却摆了摆手说他想在这待一会儿。
有点技痒,想画画了。
银装素裹,冰冻三尺,松柏枝条上挂满积雪。
向他们来的方向看去,地面上除了辙痕,就是一连串比成年人手掌还要大的梅花爪印。
这样的景色江砚迤还是第一次见。
公皙同也不多加阻拦,只让他注意保暖,接着就转身和郎月一并去了屋里。
再就是了解情况。
满玉父母住在比较偏僻的森林里,末日之前有地图,公皙同还能快速找到具体位置,但末日之后……他们三天前就到了附近二十公里。
来回探索,丧尸和变异兽杀得一个又一个,愣是没找到人。
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了,顺嘴就问了一句,为什么在这儿。
满玉父母说,他们女儿在知道有关末日论的消息以后,第一时间告诉了两位老人。
原先他们住在城镇楼房,但唯一的女儿特意打电话过来……
末日无论是真是假,在女儿担心父母的心态之下,都变得不再重要。
他们也就搬到了以前的老家。
因着年纪大了,平时出门买菜什么的不太方便,也不想经常跑,故而本就有囤积食物的习惯。
再加上所谓末日的说法……
愣是一口气囤了足够吃半年的食物。
反正北方一入冬就冷得快,也不必担心食物坏。
如此一来,也过上了半封闭式的生活。
只有发现网络坏了的时候,短暂担心过联系不上女儿该怎么办?
末日什么的,丧尸,还有变异兽之类,愣是在这两个多月里好运到从来没见过。
所以才会在见到和小汽车差不多大的老虎的时候,就第一时间做好了等死的准备。
现在发现是半生的熟人以后,反而惊喜。
忙招呼着公皙同吃点喝点,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还用炉子温起了酒,想让公皙同暖暖身子。
公皙同一时间心里犯苦,不知道该怎么向两位老人解释,满玉已经不在了的事。
或许对于两位老人来说,末日那一天突如其来的昏睡,也只是因为前天没休息好,太困。
如果没有人告诉他们,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,自己的女儿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在睡梦中死去了。
公皙同的指甲插进掌心。
旁边的郎月看见后嘴巴微动,想要帮忙说明,公皙同却在郎月即将开口之前,垂着头说出了“满玉已经不在了”的话。
老人家心里咯噔一声,“不在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死了。”
这个噩耗最后还是由公皙同亲自传达。
外头的江砚迤则是顶着风雪继续写写画画。
他和满玉不熟,就只是见过两面,知道彼此的存在。公皙同是一个很懂得尊重人的人,在未和满玉确定关系之前,他从来没和江砚迤谈论过自己的小心思,更不存在那种希望好友能帮自己追人的发展。
再到人去世……江砚迤连安慰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。
思来想去